见她如此模样,姜云月甚是担忧。
怀奚扯了扯唇角,“我没事。”
“对了云月,昨夜你可见到了闻羲和?”
姜云月愣了愣,昨夜她也有了几分醉意,那酒劲来得慢,却后劲十足,所以连她也无法确认。
“我记不清了,我走之前好像没有看到他。”
但她走之后,就不确定了。
怀奚见她面露迷茫,没再询问。
*
祁檀渊今日眉梢轻扬,面露喜色,揽风宗主和周围的长老见此甚是诧异,毕竟他们从未见过他露出这副神情,就仿佛遇到了什么大喜事,春风拂面,身上的疏离感也淡了。
本就因和观月宗一事惴惴不安,宗主和长老们面面相觑,暗暗在心底松口气。
他们摸不清祁檀渊的想法,似乎偏向观月宗,又似乎没有,但瞧他现在心情甚好,他们悬着的心落下三分。
宗主正欲开口,祁檀渊却勾了勾唇,那眸中柔和的温情让他们毛骨悚然,后背发凉,好端端的笑什么?
可转眼他又一脸的阴沉,好似一点即燃,还泄出一丝冷笑,宗主战战兢兢,这又是怎么了?
他们没做什么吧?
这一屋的人可谓正襟危坐,严阵以待,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惹他生厌,一个眼神射过来。
祁檀渊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中热烈,迫切想回去,可他也需要时间梳理这一切,回去后要如何和怀奚说,要怎么面对。
可这紧张稍纵即逝,被满足和愉悦的情绪全数取代。
他回味起昨夜的滋味,直叫他指尖发颤,昨夜怀奚依偎在他怀里满脸倦意,让他心生怜意。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怀中人的长发,喉咙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就听怀奚柔软的红唇中吐出了模糊的字眼。
祁檀渊凝神去听,却叫他心头骤凉,怀奚的话就如一盆冷水兜头朝他泼下。
祁檀渊心头的所有热意和鼓胀,随之冷却,连抚摸怀奚长发的手都停下了。
他听清了她喊的什么。
所以与她的亲密,她的主动,都是因为别人。
祁檀渊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怀中人吃痛,他却没有松开,可对上她抬起时泪盈盈的眼,心头的那些酸气和怒火消去几分。
只好用别的办法惩罚,泄气。
床帐间凌乱,烛火烧了一夜,天色渐亮时方熄。
借着晨光,祁檀渊细细描摹怀中人的睡颜。
怀奚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要柔软许多,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自然地依偎着他,不见半分往日对他的疏离。
祁檀渊轻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似乎被人打扰,怀奚皱皱眉,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议事堂的祁檀渊神情变化莫测,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凌厉一会儿又恍惚烦闷,阴晴不定叫揽风宗议事堂诸位甚是疑惑。
但无人敢出声询问,直到祁檀渊回神,抬眸扫了眼下方。
“为何不说话?”
众人:他们哪敢说话。
宗主作为表率忙接口,“观月宗弟子一事,我们想问问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
“是,我们本非想扣押那些弟子,只是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毕竟事关弟子性命,若是误会也好解开才是。”
祁檀渊端起茶盏,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此事与我无关,你们自行解决。”
“这……”
宗主很是为难,他仔细思量,此事究竟该怎么办才算得上好。
这位祁掌令先前确实如外界所说那般温和待人,可渐渐他觉出不对味来,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