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闭眼都会想到和他们相处的经过,她竟然是开心居多的。
“没关系,反正时间还长,这里想必你没有来过,安心住下来,换个地方也能换个心情。”
任何事情在时间面前都很渺小,时间能淡化一切,也能让曾经的苦痛和欢愉变成可以随口一提的事。
所有事情没有固定的选项,也不是非要做出选择才有意义。
或许随着时间流逝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在城主府的时间过得很快,怀奚在襄妤的陪伴下去了很多地方,城主府有设安济坊,为穷苦人家赠诊施药,怀奚加入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忙碌但充实。
虽然大多都是简单的小病,但能帮到别人,能为她们减轻负担很有意义,那种感觉是怀奚在归一宫治病救人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见到了人间疾苦,也更加明白她的一些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她为此感到羞愧,也更用心地投入到治病救人的职责里。
谢无期、闻羲和襄妤经常过来帮她忙,她也没有拒绝,就帮到更多的人自然是好事。
她正要拿过伤药,祁檀渊却放到她的手里,怀奚顿了下也顾不得其他,为人疗伤。
一来二去安济坊的人都认识了这经常出现的三个男人,他们对怀奚的关心也被他们看在眼里。
可大多是因为他们的脸多看几眼,没有多余的功夫去关注些有的没的。
或者闲暇时问上两句,但也不会露出异常的神色。
怀奚也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对各种关系当真是包容。
今日城内燃放烟火,忙碌后襄妤带着她去半山腰的最佳观赏点。
“怀奚姐姐,你知道吗?这个地方能够俯瞰整个城池,也能看到最美丽的夜景,可每次只有我一个人看。”
“但这次,有你陪我。”
“其实也是你陪我不是吗?”怀奚笑着道。
“是!”襄妤忍不住凑近怀奚,见她没有闪躲,离她越来越近,她看完烟火她有些困了,或许是烟火太迷眼睛了,她试探地慢慢趴在她的腿上。
“襄妤。”
“什么?”她紧张得屏住呼吸。
“你和闻羲和是什么关系呢?”
她上次看到了襄妤和闻羲和见面,但离得远,她并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
“我怕我说出来,你会不理我。”
怀奚其实也没法保证自己的态度,因为她不知道整件事的经过。
“我总觉得,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这话彻底让襄妤怔住,她动了动睫毛,“是么。”
“就好像,你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怀奚姐姐,你已经猜到了是吗?”
其实这个猜测很荒谬,可闻羲和和她在一起时总试探她的态度,说要是她们的女儿还在的话她会如何。
起先她就猜测过,但孩子是她肚子里的,也是她亲手打掉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襄妤对她的了解,她和闻羲和有时透出的默契,还有她对她毫无道理的态度,一旦代入那个可能,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
很荒诞,但闻羲和既然能活着回来,况且这本来就是个离奇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她很想听,很想知道其中的经过,在她不知道的背后,现她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襄妤枕着怀奚慢慢讲述自己的过往,那个没有怀奚参与,却处处是她影子的过往。
她是怀奚的孩子,可她却是在别的家里出生,拥有别人的血脉。
灵魂残缺的她生来痴傻不被襄家待见,意外流落荒野被一个说是他父亲的男人带走。
在鬼界她日日被关在结界中无法出去,但她隐约知道是为她好,修补灵魂太漫长了,那时候痴傻的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时间。
但渐渐她知道的越来越多,那个说是她父亲的男人派人来教她修炼教她礼仪和各种知识,他也出现得越来越多。
甚至会主动教导她,会和她说她的娘亲,说那个她从未见过但最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