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径直往前,没有理会祁檀渊的话,而这次推开院门,不见那道屏障,畅通无阻,显然祁檀渊已经将其解开。
他何时解开,又是用何种办法,怀奚确实丝毫没有发现。
上次回来西山是和闻羲和,却未料到,现在和祁檀渊又回了此地。
外面是一大片的松林,林间石板路蜿蜒,光影落在地面,凉风拂面,可怀奚一想到书中种种,便没了赏景的心情。
她转头,转了个弯儿问道:“我离开归一宫也有段时日了,旌歌她们可还好?”
祁檀渊动了动指尖,视线落在怀奚清澈的双眸,有碎光落在她的眼底,柔和而明亮,他抬眼看向别处,“想必一切都好,我和她们联系也不多。”
“你做师父的,就不关心她们的近况?”
听出怀奚语气的难以置信,祁檀渊轻呵了一声,朝她走近几步,“怀奚,究竟是我关心她们的近况,还是你?不如说,是关心我的徒弟们,还是关心某个人?”
“为何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是吗?”
“你对他不过是利用,却依旧念念不忘,听见究竟有哪点好?”
祁檀渊语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冰冷,怀奚头疼地往欠揍了就几步,不愿和他争执。
“怀奚,你说话啊?”
“我不想说。”
“不想说,还是只是不想与我说?”
“随你怎么想。”
“是,是我一厢情愿,只我非要勉强。”
怀奚转身大声道:“本来就是。”
“………行。”
话题结束得戛然而止,本想缓和缓和气氛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情形之下,顺着祁檀渊没有坏处,过了片刻怀奚转头:“你何必这样多疑?我和旌歌她们相处已久,自然关心,况且襄妤才拜入你门下,你便离开数月之久,总归是不好。”
“好也罢,不好也罢,天高水远,怀奚,我又有何办法?”
怀奚被祁檀渊的言论震惊地久久没有说话,显然他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问题。
鸡同鸭讲。
怀奚往前走,祁檀渊紧跟而上,她没有理会,而是有意无意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石板路上不见落叶,极为干净,和茂密的松林格格不入。
在外走了走,一无所获,怀奚只能回去。
路上,怀奚的视线掠过祁檀渊的腰间所佩之物,她看了眼便移开视线,没有任何举动。
怀奚的芥子囊都被祁檀渊提前收走,但他事先准备了些关于医术或者炼药类的书,也不知他是从何得来,怀奚将惊喜地发现是她之前苦寻已久却始终未能找到的孤本。
她像是捧着个宝贝般,将祁檀渊抛之脑后,忘记了身边还有人,陷入了忘我的境地,看得如痴如醉。
祁檀渊看了眼她,给她倒了杯茶怀奚随手接过放在一旁。
“不渴吗?已经看了一上午了。”
怀奚下意识点头,等意识到祁檀渊在和她说话后才看向他,“你说什么?”
“……”
“喝口茶。”他添了些热茶。
怀奚这才喝了一口,这时才发现确实渴了,但喝完便放下,又投入忘我的境界。
“吃灵果。”祁檀渊喂到怀奚嘴边,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尝到甜味才嚼了嚼吞下。
他喂一块,她便吃一块,他不喂,怀奚便也不吃,从始至终视线都没从书上挪开过。
“书这么好看?”
怀奚点点头。
祁檀渊扫了眼那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没看出几分名堂,枯燥无味,他的视线转到怀奚的脸上,留意她吃东西的模样。
怀嚼一会儿停一下,过了片刻好像才想起嘴里还有东西,才又嚼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