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唐素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清月却神色自若,再次挥剑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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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该起床了。”
窸窸窣窣……
南宫燕皱着眉从梦中惊醒。
“您怎么睡在这儿?多冷啊。”
她眨巴着干涩的双眼,努力理清现状。许是睡意未消,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待稍稍回神,她才发现面前立着一位比丘尼。
名字……是叫英月师傅吧?印象中,马刚素似乎一直在追寻这位师傅的踪迹。
南宫燕依旧有些浑浑噩噩,搞不清状况。
自己为何会在户外醒来?为何没有铺好被褥安睡?此地又是哪里?
她的身子正倚靠着一棵大树。红日初升,天际泛起淡淡的青蓝。
她头发蓬乱,浑身冰凉。
“您是在这儿守了一夜吗?”英月师傅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为何会睡在此处。
不过是昨夜稍稍哭了一场罢了。
绝非因为韩瑞真,纯粹是心情郁结难舒。
当然,向来不轻易落泪的她竟会流泪,本就很反常。
况且,她入睡前凝望的方向,正是韩瑞真的居所。
……或许,她心底也存着一丝侥幸,盼着那人能见自己蜷缩寒风中瑟瑟发抖,从而生出几分怜惜呢。
?
无论如何,这绝不是因为韩瑞真。大概只是……哭着哭着累了,眼皮撑不住才合上的吧。
南宫燕下意识地望向英月师父身后,那是韩瑞真的房间。房门大敞着通风,可本该在屋里的男人却不见踪影。
……
他看见我在这儿睡着了吗?还是没看见?明明就离得这么近。难道是看见了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光是这么一想,心脏便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难道他现在连担心我都不愿意了吗?
从前他可是连命都能替我豁出去的人啊,难道如今连一句“别这样”的劝慰都吝于出口了吗?
……可这又能怪谁呢?把局面弄成这步田地、亲手将他推开的,不正是我自己吗?
唔……
见她痛苦地捂住心口,英月师父脸上的忧色更浓了几分。
您还好吗?
……
哪怕是违心的话,此刻她也说不出一句“我没事”。实在是太难受了。
自从韩瑞真提出分手,她就再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那句轻松的“睡得好吗”,那句温柔的“一起吃饭吧”,还有那句暖心的“明天见”,全都戛然而止,再无回响。
南宫燕只觉得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枯竭。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体会到,若是没了韩瑞真,自己竟连开口说话的理由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