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随便找个地方席地而眠便是。倒是这位公子哥儿,没准离了客栈还睡不着呢。”
“大叔,我睡地上也是一把好手。”
“是真是假,走着瞧吧。观察你这几日的做派,我对你可真没什么信心。”
“怎么又来了?我不都说了随便凑合嘛,您还要唠叨到什么时候?”
?
“知道了知道了,抱歉。快坐下吧,重来。”
明明感觉能套出点什么话来,可不知怎的,听了一耳朵全是废话。
不过好在,局面总算打开了。
韦昌按计划向二人自我介绍是个商人,又编了套瞎话:说自己本打算从成都直奔峨眉山,途中听闻成都的唐家主正在招募后期之秀,这才折返回来。
两人对此深信不疑,甚至顺水推舟,答应与他们结伴同行。
“哇,坐马车果然舒服啊。”
韩瑞真坐在车夫座上,一边揉着腿一边感叹。
算起来,这一行人结伴赶路已经是第二天了。
远方地平线处,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正逐渐清晰起来。
“喏,那边就是成都。”郭杜指着前方告诉韩瑞真。
韩瑞真默不作声,目光静静投向那座初次映入眼帘的浩瀚都城。
韦昌在一旁暗中观察了好几日,结论是:韩瑞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不过是些这个年纪的寻常男子会喜会厌的琐事,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一毫“心魔医师”的影子,任谁看了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然而,韦昌心中那份“此人绝不简单”的笃定却愈发强烈。
这一路走来,能让他打开话匣子的机会多如牛毛,可他却对“青月”和“唐素岚”这两个名字只字未提。
若真是个普通人,早就按捺不住想要炫耀一番了吧?
“看来身上确实藏着东西啊。”韦昌暗自思忖。
没关系,只要是想挖,还怕挤不出油水来?
“周兄,明天就能到了吧?”
“嗯,明天必到。”
“总算是要到了,这一路可真是够远的。”
……行吧,那就先从你的喜好,或者说性格试探起好了。
韦昌瞅准时机,佯装随意地清了清嗓子,像是为了排解旅途枯燥般随口问道:
“哎,瑞真啊。”
“嗯?”
“你还没成家吧?”
“……成家?”
“对啊。”
?
韩瑞真神色复杂,低声嗫嚅道:“……没有。”
“是分手了?”
“不,从来就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