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顿时有几分气闷,旁边又有人道:
“哎?禾沛,你方献上花鸟图时,江大人是不是同你说话了?”
禾沛脸顿时一红,点点头说:“是,江大人问我这样一幅图要绣多久,我说整整绣了三个月呢。”
有人见不得她得意,闻言讥笑了声:
“你没听见他的后半句?”
禾沛脸上笑容僵了僵:“什么后半句?”
那人笑得更大声:“你没听见,我可听见了,江大人说呀,三个月,就绣成这个样子。”
“你胡说,江大人什么时候说了?”
“我听见了呀。”
“……”
贵女圈就是这样,三两句聊不到一块就要扯头花。
虞笙听她们一本正经争论得脸红脖子粗,哑口无言,转身离开了。
心中有些怕乎乎。
她觉得江焳隐藏心意的决策简直太高明了。
几个跟江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他一句话争成这样。
若知道江焳喜欢的是她,她都不敢想象她会面临什么。
话本中说的很对,还是直接成婚比较稳妥,木已成舟,让她们没有发挥的余地。
虞笙想得入神,恍然回神时,面前不远处已停了一人。
她身形一僵,顿时停步不前。
朝周围环视一圈。
她什么时候走到这个地方来了!
面前,头发半白的男人逐渐接近。
虞笙硬着头皮行礼:“钟大人。”
钟尚书布满沟壑的脸上挤着笑容,随着他走近,她几乎要闻到他身上的老人味了……
二人越来越近,虞笙忙后退几步:“钟大人有什么事吗?”
钟尚书一顿,看她害怕的模样,了然一笑,停了下来。
视线还是紧紧追着她,鼻翼隐约耸动。
“小笙这几日考虑得怎么样了?”
虞笙僵着脊背,闭紧了嘴不吭声,浑身的抗拒显而易见。
钟尚书并不在意。
“钟家是百年世家,钟鸣鼎食,你嫁过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也不会亏待你,不会让你受欺负,你放心。”
他在官场上有一席之地,但凡谁家的姑娘敢对她出言不逊,第二日他就能上疏弹劾她们父亲。
虞笙抿紧唇,想。
是不会受欺负,但嘲笑也不会少。
想起肩上重任和虞夫人的嘱咐,她忍着恶心点了点头,放软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