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钟大人的意思,但您跟我父亲都能称兄道……”
不对,周旋,她得周旋。
原本的话咽下去,虞笙吸了口气重新措辞:“钟大人,我把你当做父亲一样的长辈尊敬,从没往那处想过。”
“因此我没有逼你逼得太狠,给你时间考虑。”钟尚书颔首,掌心摩挲着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像是暗示。
他笑了下,问,“没关系,你喜欢什么?珠宝玉器,还是金银钗饰?钟府库房有很多,明日我挑出些给你送去。”
显然把她当做眼界浅薄贪慕钱财的女子了。
但凡他多打听一二,就知道她虞笙从不缺那些。
虞笙呼吸止不住快了几许,脸冷下来:“多谢钟大人,不用了。”
话落,气氛忽而一沉,有些压抑。
“你方才提起你父亲。”
钟尚书端着笑看她半晌,话锋一转,“你不会不知道你父亲现在面临什么困境吧。”
虞笙不说话,他知道这次方向对了。
又走近几步,“皇帝有意彻查户部,我呢,不缺法子保全自己,同时也有的是法子让他腹背受敌举步维艰。”
袖下,虞笙攥紧手心,一声“卑鄙”差点脱口而出。
冷风徐徐钻进衣角,她清醒几分,脊背愈发挺直。
“钟大人以为权大势大,就能一手遮天,想冤枉谁就冤枉谁吗?”
“以权谋私是你该为之举?”
沉沉夜色中,少女嗓音越发清脆。
“我父亲为官二十余年,廉洁奉公清白坦**,若这样的官轻易被你拉下马,天下还有公正可言?”
“您是尚书大人我理应敬重,但这般作为委实令人不齿,我乃至整个虞家都不可能因你的威胁而屈服。”
虞笙一股脑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下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微微发颤的手,和钟尚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提醒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完了。
全完了。
“虞笙,你不要不识好歹!”
虞笙白着一张脸。见钟尚书的手伸过来,猛地退开几步,慌乱打量周围的环境。
现在道歉,还有用吗。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男人清冷的嗓音响起。
“钟大人。”
“国势紧张,江某不觉得你把精力放在嫁娶上是对的选择。”
那声音如珠落玉盘十分悦耳,此刻落入虞笙耳中仿若天籁。
江焳。
他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