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关键的时刻,她没时间细思那么多。
“江焳……”
这么长时间,虞笙为了夺得婚后的话语权,努力让自己在他面前硬气起来。
可现在,他才略施小计按兵不动而已,她便灰溜溜上赶着来求他了。
换谁都难免委屈。
“你有什么要求直说不行吗,偏用这种手段。”
软绵绵还略带几丝娇嗔的嗓音,在江焳听来十分怪异。
他默不作声坐进一旁的藤椅中,视线微抬,落在她朦胧的泪眼上。
哭什么。
他又没像钟尚书似的欺负她。
江焳不解:“直说什么?”
虞笙嘴又是一瘪。
都这个节骨眼了,他还能装模作样。
没关系。
虞笙麻木了,她抹了把眼角,主动推进:“你不说的话,我要直说了。”
江焳视线静静的落在她身上。
“江焳,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救我父亲啊……”
想起虞承怀受刑的事,虞笙眼泪掉得更凶了。
“按照钟尚书的说法,先是轻刑,要是……要是我还不找他的话,估计就是重刑了。我爹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但要是受不住严刑拷打,稀里糊涂把那事给认了怎么办啊。”
“那他就死了。”软糯的哭腔更加明显。
江焳不语。
因为他根本没有救人的打算。
每个人升官贬职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没谁有这个面子,能让他出面化解一件跟他毫不相干的事。
起初他对虞笙的找他求助的行为不解,然听着听着,看她越发抽噎着说出一个死字,面上浮现出几分匪夷所思。
他默了默:“你爹不会死。”
虞笙声音一哽:“钟尚书就是那么说的。”
“他骗你的。”
虞笙低低哦了声,情绪因他的安抚而平静些许,很快又觉得不对劲起来。
“就算不是死刑,流放,贬官,抄家这些也不行的。”
这表面上是他们虞家的事,但她是他未来夫人啊。
本来两家就地位悬殊,要是虞承怀出了什么岔子,外人更会对他们的婚事指指点点了。
而且,话已至此,她还是不知道江焳打算怎么做。
他对他的计划只字不提,难不成像她最初想的那样,是想让她服软,主动做些什么?
这样想着,虞笙忐忑地朝他走近。
“江焳……”
两个字缠绕在她舌尖,滚了几圈才吐出来似的。
尾音带着几分莫名的缠绵,不断回**在空气中。
江焳耳膜震颤,靠在椅背上,镇静等着她的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