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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酌隐忍道：“殿下。”

樊郢川知道自己已经把宁玉酌惹恼了，他立刻坐正。

正好玉和刚好拿着手炉进屋，他将那手炉取了过来，又将宁玉酌的手给托了起来。

“太傅，”他让宁玉酌抱住了那个手炉，“你的手都冻红了，不疼吗？”

宁玉酌顺着对方的动作把手炉抱住，旋即又发现对方把自己的手也裹住了。

樊郢川的手很大，能够完全包裹住自己的手。

“烫吗？”樊郢川问。

他抬起眼睛，一双澄明的眸子好似繁星秋水，足以勾去别人的魂。

樊郢川这张脸是生得极好的。

“……”宁玉酌急忙抽开了手，抱着手炉躲闪到一边。

“殿下有心了，”他说，“继续上课吧。”

第14章花灯晚会

宁玉酌大病初愈，不能久站，偏偏他是个认死理守规矩的人，连片刻坐着休息的功夫都不给自己。

才过了一个多时辰，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的肤色本来就白，还掺着几分未散去的病气，看着感觉下一刻就要倒下了。

“太傅，”樊郢川忽然打断了他，“上了那么久的课，我有些困乏了，下午还有武学师傅要教我练枪，不如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宁玉酌有些犹豫，他讲课很细致，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还没讲好一篇文章，他不想断在这儿。

“太傅，”樊郢川又继续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我本来就不擅长读书，往日上一个时辰的课我都得花一晚上温习，今日已经学了一个多时辰，贪多必失啊。”

宁玉酌的眸光暗了暗。

若是放到十年前，或许他会相信对方这句话。

但是他和樊郢川朝夕共处七年，对对方的习性再是清楚不过。

樊郢川很聪明，几乎是一点就通，今日学的这点东西，他根本就无需复习，怕是早就理解透彻了。

他每晚都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根本不是在读四书五经和名家集注——他是在研究兵法。

现在的樊郢川手里没有兵权，皇帝也不敢给他兵权，但是他在战场上已经崭露头角，屡屡建功。

涟国无大将，哪怕是姚胜乃那样的人物都算得上是名将了。

所以能出来樊郢川这样一个打仗的奇才更显得不易。

可问题就出在……樊郢川是太子。

若是放权太过，恐生僭越之心。

如今的陛下正值盛年，等到他驾崩再让太子继位，便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若是太子掌了兵权，那对方随时都能……逼宫。

所以陛下只能一边打压他，一边用他上战场。

转眼之间，宁玉酌脑中已经闪过思绪万千，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将手中的书本收了起来，放回了书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