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酌听到这话,心头宛若被扎进了一根刺,他缓缓踱步至那二人身边。
还未靠近,便看见樊郢川忽地推开了身边的太监:“你去伺候父皇吧……我这儿不缺人。”
老太监可不敢走:“殿下,老奴怎敢留您一人在这……”
樊郢川戚戚一笑:“反正也没人在意。”
老太监又说:“殿下……”
此时,一道清润的男声落下:“公公回席伺候陛下吧,这里有我。”
老太监转身,对上了宁玉酌那双清亮的眸子。
樊郢川看到来人,眼眶晶莹了几分,但是他没说话,只是坐在廊边围栏上,寒风吹动着他额前的须发。
宁玉酌叹了口气:“殿外寒冷,殿下还是回去吧。”
此时老太监已经悄悄退下。
樊郢川没有作声。
宁玉酌又劝:“殿下,莫使小脾气了。”
樊郢川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沙哑:“在大人眼中,我这是耍小脾气吗?”
二人都沉默了片刻。
宁玉酌见他连个斗篷都未戴,便想要解下自己的大氅。
樊郢川按住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身后的屋子是用来待客的,可避风取暖。”
宁玉酌点点头,二人一起走进了屋里。
“殿下,这屋里太暗,可有油灯?”宁玉酌走在前面,停住了。
樊郢川关上了门。
“咔”的一声,用了些力道。
宁玉酌转身,对上了樊郢川那双在黑夜中红得发暗的眸子。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前世的恐惧和担忧再次袭入心间。
太像了……
“殿……”
宁玉酌还未有所反应,就被对方钳住下巴,被迫抬头。他被捏得生疼,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见樊郢川俯身吻了上来。
口中被灌入凌冽的寒气,宁玉酌又惊又惧,他想要挣脱,却被人狠狠圈在怀中,连动都动不得。
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樊郢川眸色有些浑浊迷离,并非清醒之状。
所以这人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宁玉酌发出了几道闷哼,樊郢川终于舍得放开他了。
但是对方下一刻就将宁玉酌的大氅解了下来,又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不远处的榻上。
宁玉酌感受到对方要解自己的衣襟,他用足了力道抓住对方的手,厉声道:“樊郢川,你醒醒!”
他真是怕极了。
难道樊郢川这时候就已经对自己生了情根了?
宁玉酌话音刚落下,便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落了几滴热泪。
不是他的,是樊郢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