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也是他将这人斩杀于马上的。
只可惜城门下刀剑无眼,他不能亲自去收自己的“战利品”,不然他一定将其尸身挂在城门口,暴晒三日。
宁玉酌喉中一紧,终究还是不忍心,主动关心了一句:“这个位置……你先前也受过一样的伤。”那一次还是为了他。
虽然他们二人被刺的事情不了了之了,但宁玉酌每每想起这件事情,都觉得心有余悸。
樊郢川挑眉,好像不怎么在意一般:“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宁玉酌不免生出几分愧意,樊郢川对自己做的混账事很多,但是护着自己的次数也不少。
宁玉酌抖着唇问:“……疼吗?”
樊郢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问了一句:“什么?”
宁玉酌抿抿唇不说话。
这样的话,他能说出口一次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樊郢川心中愉悦了不少,他握住宁玉酌的手腕,逼问对方:“晏清,方才在关心我吗?”
宁玉酌听对方这么唤自己,有些难堪:“殿下……”
只有长辈和同辈才能唤他的字,樊郢川曾经是他的学生,怎可如此失礼。
樊郢川全然不在乎这些小节,他强行抱住了宁玉酌,嗅着对方身上的清香,他在对方的脖颈上落下一吻:“你今夜宿在军营可好?”
宁玉酌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樊郢川观察到了他的反应,也不甚在意,只轻笑一声:“我现在这副样子能对你做什么?别紧张,我只是想要抱着你入睡。”
他的伤口刚包扎好,稍微动一动便要裂开了。
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他的伤口本来就拖累,可不敢这么折腾了。
宁玉酌面色稍霁,他迟疑点头:“殿下……这几日就待在营帐中养伤吗?”
樊郢川牵着他的手,将其带到软垫边上,二人一起坐下。
“今日刚受伤,所以才得了空闲,养了一日身子,明日……就要重新回去了。”他这话并非虚言,也不是装可怜博宁玉酌的同情,狄人还未撤退,哪怕是休整时期都要偷偷派人来查探他们这边的情况,樊郢川不敢歇息。
这一仗……确实是险,但若是打赢了,他这位太子殿下的名声就算是打出去了。
“那些狄人现在还不怕我,也不提防我。”樊郢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几分挑逗,“正是扬名立威的好机会呢。”
宁玉酌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只要樊郢川能撑得下去,这栎城就不会落到狄人的手中。
外面北风猎猎作响,营帐中灯影摇曳,二人靠得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里虽然不如府中暖和舒适,却也多了几分宁静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