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孩子,宁玉酌心中“咯噔”一沉,他看向鸣川,问他:“珍儿何在?”
鸣川拱手道:“属下将其交给其他侍卫了。”
他是樊郢川的人,樊郢川给他下达的命令就是誓死护宁玉酌周全,他没办法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而放弃保护宁玉酌。
虽然他知道……他已经来晚了,若是樊郢川今夜不出现于此,宁玉酌必然命丧当场。
鸣川想要跪地请罪,但是此时的樊郢川和宁玉酌都没有心思怪罪于他。宁玉酌下意识握紧了樊郢川的手,向对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那孩子可怜得很,我要得知她周全了之后才能放心。”
他想要出去寻人,但是不确定外面是否还有土匪作祟,他只能求樊郢川跟着自己一起去。
那些土匪身上是有些功夫,但是肯定比不上樊郢川和鸣川,若是有他们二人跟着,便可无忧了。
他这样的要求,樊郢川怎么会不应,樊郢川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宁玉酌几乎没有停留,直接起身,走之前还看了樊郢川一眼,问了一遍:“你真的没什么大碍吗?”
樊郢川浅浅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儿,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宁玉酌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了心:“好。”
三人紧赶慢赶地来到了鸣川安放珍儿的那个房间,打开门之后没有见到珍儿,只见到了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其中一人还未短气。
鸣川紧忙上前查看,搭了他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断言道:“还有救。”
这些土匪砍人的时候没有章法,也不懂什么是要害,见自己砍中了,对面的人倒地了,便也不管了。
那人还有说话的力气,不过是进气少出气多:“那孩子……被带走了,刚走,没多远……”
鸣川点了他的穴位止血,又帮他快速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听到这话,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樊郢川和宁玉酌。
宁玉酌心中也很纠结,他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万一对面是成群结队的山匪,只怕樊郢川和鸣川联手也应付不过来。
他是很想将珍儿寻回来,但若是要再搭上樊郢川和鸣川……那是万万不能的。
“一个,一个人,”那个还有气儿的侍卫继续道,“只只剩下一个人了,而且他伤了一只腿,是被我们刺伤的。”
一个人,而且伤了腿,说明他根本走不了多远。
若是他还有同伙,此刻应该也已经赶到了。但是他们没有听到动静,想来应该是没有别人了。
宁玉酌脑中浮现了那个可怜的母亲惨死于水涝中的画面。
这世间的可怜人……不能再多下去了。
宁玉酌心中一横,看着樊郢川的眼神带了几分乞求的目光。
不用他开口,樊郢川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樊郢川帮他别了一下散落下来的发丝,声音柔和得像水:“好,我去。”
话音落下,便消失离开。
宁玉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的眉尖疼得厉害。
他问鸣川:“这个受伤的侍卫可需要旁人一直看着?”
鸣川道:“属下已经为其止血,想来是不要紧的,但是得快些去请医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