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錚穿好衣裳出了臥室,一推堂屋的门——
涂山瑶坐在饭桌前,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碟咸菜,两个白煮蛋。
她在等他。
这是头一回。
霍云錚愣了两秒,走过去坐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
涂山瑶没答这个问题,用勺子搅了搅粥,推到他面前。
“吃完饭,你几点走?”
“七点。”
“几点回来?”
霍云錚拿起鸡蛋在桌沿磕了一下,剥壳的动作顿了顿。
她从来不问他几点回来。
“今天没夜间科目,大概五点。”
涂山瑶“嗯”了一声,端起自己那碗粥慢慢喝。
霍云錚边吃边打量她。今天的涂山瑶有点不一样。
头髮没有像往常那样隨便挽著。
今天用一根木簪子綰了个利落的髮髻,露出完整的侧脸和耳垂。
身上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换成了从供销社买回来的藏蓝色棉布上衣。
虽然款式朴素,但穿在她身上,腰身的弧度被勾勒出来,锁骨的线条若隱若现。
那股草木冷香今天格外清晰。
霍云錚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涂山瑶碗里,起身去灶台倒了杯热水。
他背对著涂山瑶的时候,后颈的汗毛竖了一下。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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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霍云錚踩著五点进了院门。
小宝带著苗苗和沈思晴在砖窑厂还没回来。
堂屋里只有涂山瑶一个人,歪在躺椅上翻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画报。
灶台上燉著汤,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
“洗手吃饭。”涂山瑶头都没抬。
霍云錚洗了手进屋,涂山瑶已经把汤盛好了。
今天的汤料很丰富——排骨、红枣、枸杞、黄芪,汤色金黄浓稠。
他喝了一口,一股热流从胃部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