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加了药材?”
“李军医说你最近训练量大,气血消耗重。”涂山瑶把画报扔到一边,托著下巴看他喝汤。
霍云錚放下碗。
“你什么时候跟李军医聊的?”
“今天下午他来给我复诊,顺嘴提了一句。说你这两天晨练的时候体能数据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霍云錚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李建国那个老东西,管得也太宽了。
“数据波动是正常的——”
“霍云錚。”
涂山瑶站起来,走到霍云錚面前,低头看著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她身上的草木冷香浓得发腻,兜头盖脸地罩下来。
“我想跟你圆房。”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灶台上汤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霍云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说什么?”
“圆房。”涂山瑶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闪躲。
“夫妻之间的圆房。我们领了证,这是正当的夫妻义务。”
霍云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涂山瑶,你——”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涂山瑶偏了偏头,语气里带著一点困惑——真诚的困惑,好像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大惊小怪。
“我们是合法夫妻,结婚证你亲手领的。你在军区大院当著所有人的面抱我回家。赵政委每次看见你都挤眉弄眼。你以为他们觉得我们在过什么日子?”
霍云錚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两下,又闭上了。
涂山瑶往前迈了一步。
“况且,这对你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你的体能不是下降了百分之十五吗?”涂山瑶抬起手,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隔著军装衬衣,指尖的凉意透了过来。
“圆了房,你的气血循环会打通一个新的迴路。非但不会再被消耗,反而会越来越强。是补药吃一年都达不到的效果。”
霍云錚低头看著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但他的心臟在那根手指下面跳得又快又乱。
“这件事……顺其自然。”拒绝的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