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錚绷紧的脸色瞬间缓和,他从裤兜里抽出手,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早说打架给肉吃,还扯什么伏地挺身。成交。”
霍云錚看著这两人三言两语把军规踩在脚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与此同时,十公里外的红旗镇。
大墩子穿著一件粗布坎肩,跟在沈思晴和涂山小宝身后,站在了镇粮库的招工点门口。
负责招工的老张手里夹著半根烟,上下打量著大墩子。
“多大岁数了?”老张吐了口烟圈。
“二十五。”大墩子牢记沈思晴的嘱咐,声音刻意压低了三分,但依旧像个闷雷。
老张撇撇嘴,捏了捏大墩子肚子上的软肉。
“这体格看著高,全是虚肉。扛大包可是力气活,咱们这儿的麻袋一包一百五十斤,你能扛几包?”老张摆摆手,“去去去,招满了,不要。”
大墩子一听不要他,眼圈急得都红了。
没有工作,中午那顿管饱的饭就飞了。
“我能扛!”大墩子急了,四下看了一眼,直接走到招工点旁边停著的一辆解放牌卡车前。
卡车后斗里堆满了还没卸下来的高粱面麻袋。
几个正在干活的装卸工刚把两袋粮食搬上板车,累得气喘吁吁。
大墩子大步走过去,连招呼都没打,左手拎住一只麻袋的绑口,右手拎住另一只。
一百五十斤一袋。
大墩子像拎了两只装满棉花的小布包,隨手一甩,將两包麻袋一边一个扛在左右肩膀上。
没停。
他又弯下腰,用嘴死死咬住第三包麻袋的绑带绳结,腰身一直,硬生生顶著四百五十斤的重量,迈开大步朝仓库里走。
步伐稳健,落地生风,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招工点安静了。
老张嘴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烫了鞋面都没发觉。
周围的装卸工全都停了手里的活,见鬼一样盯著大墩子的背影。
“大壮叔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干將。”沈思晴適时走上前,递过去一张介绍信,“张管事,工钱一天两块,中午管顿饭。这买卖您不亏。”
老张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抢过介绍信。
“要!必须得要!工钱一天给他两块五!不,三块!”老张激动得直拍大腿,“有这种大力士在,我这车货一个小时就能卸完!”
大墩子就这样成功上岗。
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粮库食堂开饭。
今天供应的是杂粮大馒头,配酸菜粉条燉猪肉片。
虽然猪肉看不到一片完整的,但好歹带了点油星子。
装卸工们排著队打饭,每个人分到两个大馒头和一铁盒菜。
大墩子端著一个借来的特大號洋瓷盆,站在打饭窗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