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的是凉州都督府呈送朝廷的紧急公文,到了凤翔才得知凉州被围……
想回也回不去了,只好按原计划继续往长安走。”
校尉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掂量这番话的真假。
吉温垂着头,把脸埋在粗布衣领里。
“行。”校尉终于松了口,让开半边官道,“既然是公务在身,便不耽搁二位了。
前方三十里有座驿站,到了那里再换马。”
亲卫连忙抱拳称谢,抖开缰绳便要策马前行。吉温跟在后面,两匹马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断喝。
“站住!”
吉温的脊背猛地一僵,却没停马,反而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那匹快马便往前窜了一截。
亲卫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金吾卫已经拔刀出鞘。
马蹄声从后方涌上来,转瞬间便将两人团团围住。
那名校尉策马挡在吉温面前,手中的横刀已经出了鞘。
刀尖指着吉温的面门,脸上的客气早已荡然无存。
“我说,站住。你再跑一步试试?”
吉温勒住马,缓缓抬起头来。
火把的光照在他那张被锅底灰抹得乌黑的脸上。
那不是驿丞该有的眼神。
那不是驿丞该有的眼神……校尉冷声道:“搜。”
几个金吾卫士卒翻身下马,将亲卫和吉温从马上拽下来,三两下便搜了个底朝天。
亲卫身上的凉州都督府铜牌、黄绫裹着的官印被翻了出来,摊在地上。
吉温袖中的那封信函也被搜了出来,一个士卒递给校尉。
校尉展开信函,借着火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色变了。
“御史中丞吉温?”他把信函折好收入怀中,忽然冷笑一声。
“吉大人,你不在凉州查案,深更半夜打扮成这副模样往东北跑。
怀里还揣着一封写给突厥毗伽可汗的信,这算怎么回事?”
吉温没有答话。
他站在那里,被金吾卫的刀枪围在中间,两只手被反剪在背后。
粗布短袄的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绯色官袍里衬。
亲卫已经被押着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被身后的士卒拿刀背拍了一下后脑勺,当即闭了嘴。
“带走。”校尉翻身上马,“押回凤翔驿,即刻八百里加急报长安。”
凤翔驿那间独门小院里的腊梅还没谢,可住客已经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