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柳三郎已丟了双刀在木筏上挣扎打滚,两手在自己脸上又扣又挖。
那道士落地后嘚瑟一笑,挥动拂尘捡起一只弯刀,慢悠悠到了柳三郎身边。
“伙计,咱问你,你认输吗?”
柳三郎此时双眼痛瞎,哪里听得进去,只顾著惨嚎。
道士轻嘆口气摇了摇头,忽地抬手举起弯刀。
铁意在岸边一看,顿时抬手呼道:“我们认输便是!”
那道士抬头朝他一笑,面不改色,下手一剁便卸掉柳三郎一足,抬脚踢进了河水中。
铁意眼神顿时冷冽,脚下重重一踏,人已飞身而起。
“施主且慢!”
眼前光线一暗,铁意自知有人相阻,陡然一拳钻出。
“嘭——”
一声闷响过后,两道身影齐齐落地,並不见谁吃亏。
“阿弥陀佛——”一个胖大和尚拦在铁意面前,
“施主好重的拳头。只是一场归一场,施主想打,和尚陪你便是。”
他又转头向水中喊道:“人家显见输了,你做什么妖?”
那道士嬉笑道:“谁让他那么想砍我的脚?罢了罢了,给他留一只便是。”
说著扔了刀子,退进人群之中,英山堡这才慌忙派人去抬回柳三郎。
铁意瞥了眼他的惨状,冲那和尚一扬下巴:“好啊,你来跟我打!”
“莫急,莫急!”罗素嶸插了上来,“我们第五阵是项大侠出战!”
“誒,项大侠。。。。。。人呢?”
眾人左顾右盼,却果然寻不著摔掌项戈的身影。
方才大伙全被柳三郎忽然之间的遭遇吸引了注意,竟没人顾得上身边何时少了个人。
少顷外围有个弟子快奔而来,稟报导:“那项戈方才取了马匹,已独自逃了!”
“哈哈哈哈哈。。。。。。!”
白莲教那边忽地爆发一阵嬉笑。
“签了生死状还能这般跑了?庐州武林竟都是这般货色吗,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英山堡一眾顿时士气低迷,不知所措。
当此之时,铁意三两步行至长案边上,提笔信手一划。
他签罢生死状便即转身,也不往河滨多走两步,身躯陡然拔地而起,凌空直扑河面。
掠至半空,他身形果然下坠,令观者心悬。
眼看要沾浪落水之时,只见铁意足尖倏然一点,正拂过那拴缚木筏的粗重铁链。
脚下水花碎作银沫四散飞溅,借这一点反震之力,他身形如掠波飞燕,再度凌空拔起,稳稳立定河心之上,衣袂临风翻飞,身姿飘逸瀟洒。
“好——!”
这手燕子抄水一经秀出,岸边顿时响起一阵起轰然喝彩,將那奚落嘲笑之声盖了下去。
铁意单掌按定腰间长刀,立身水波之上,眉目疏朗,放声向那僧人发问:“兀那和尚,你使什么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