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这次乡试惨败,但根基尚在。
更何况……”
顾辞转过头,直视陆文轩。
“更何况沈维楨的背后站著的是手眼通天的秦党。”
听到秦党二字,陆文轩脸色也变了。
“文轩兄,你以为我们今天只是考了个好成绩吗?
不。”
顾辞很认真地说道。
“我们这次包揽前六,等於是硬生生斩断了秦党在江南最重要的一条才路!
我们把他们准备送到京城去充实势力的解元种子,全给踩在了脚底下!
你觉得像秦斯年那样睚眥必报的人,会咽下这口气吗?”
“你的意思是……”陆文轩的心臟猛地跳动起来,“他们很快就会报復?”
顾辞点了点头。
顾辞向著陆文轩伸出了一只手。
“文轩兄。
我们致知书院在朝堂上毫无根基。
我们虽然有理,有民心,但在权力面前,这些还不够。
未来若是遇到大风大浪,单靠我们师徒几个人是扛不住的。
我希望到时候能有你,有陆家这样的清流世家,与我们並肩迎敌。”
陆文轩看著顾辞伸出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一把紧紧地握住。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顾兄,这杯酒,敬我们即將到来的战场!”
两人相视大笑,转身走回大堂,融入了那片喧囂的狂欢之中。
……
夜深了。
醉仙楼的喧囂终於散去。
致知书院,陈文的书房內,灯火依然亮著。
六名新科举人围坐在陈文身旁。
“狂欢结束了。”
陈文放下茶盏,看著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那是主考官孟砚田派心腹送来的加急手书。
“……白龙渠一役,老夫心病已除。
今科乡试,尔等之卷,犹如惊雷破空,震耳欲聋。
老夫点尔等为榜首,不仅是惜才,更是为了这大夏朝的实政续命。
然,木秀於林,风必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