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沿途手握重兵的官兵,面对那些动輒就要扣船抓人的钞关,谁敢接这掉脑袋的皇粮差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李浩,如果要民间船帮敢接这个单且拼死护粮,我们只需要设计一份契约。
这份契约的核心,是將他们的身家性命与我们的货柜死死地绑在一起!”
陈文开始阐述这套商业逻辑。
“首先,我们给他们开出平时两倍或者三倍的天价运费!
诸位別心疼钱,这笔钱江寧府完全出得起。
因为我们的目標是省下给沿途贪官的漂没,就算出三倍运费也比走官方漕运便宜得多!
他们帮我们运一趟皇粮,而是还是这天价运费,这是他们平时想拿都拿不到的机会。
这一趟可能比他们自己辛苦运一年都赚得多。”
“但想要赚这笔天价运费,不能空手套白狼,需要交押金,找保人等。
我们还可以在契约中先定好各种违约条款。”
“让他们和咱们彻底变成利益同盟。
只要他们能像护著亲儿子一样,护住了绝大多数的柜子和铅封。
哪怕他们拼断了刀,哪怕他们一路上风餐露宿,等到了通州,他们就能拿到那笔天价运费!”
陈文这番商业设计,听得在场眾人头皮发麻。
短暂的寂静之后,王德发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绝了!
绝了!
先生这招简直是绝了!”
王德发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在黑市里混过,太了解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的心思了。
“这帮跑船的亡命徒,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钱!
是命!
先生这法子,就等於是把他们的身家性命全押在这批货柜上了!”
王德发手舞足蹈地向三位大人解释著这其中的奥妙。
“各位大人你们想啊!
为了那天价运费,为了不连累保人。
这帮亡命徒绝对会把那些货柜当成亲爹一样供著!
谁要是敢靠近货柜一步,他们能红著眼睛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