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说到了根子上。”
陈文转过身,在写下了四个大字。
激励机制。
“大锅饭,养不出饿狼!”陈文说道,“没有合理的激励,你的流水线转得再快,也快不过人性的懒惰。
但这工钱的背后,却不仅仅是工钱。
这秋漕的皇差对我们来说,那是我们以后进入官场的功绩。
但对於普通的工匠来说,这就是一份普通的差事。
秋漕是否成功,他们觉得自己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他们觉得这即使是皇差,也跟做其他普通的工作没有任何区別。”
陈文走到张承宗面前。
“承宗,你回去之后,立刻把货场上所有的掌柜工匠和苦力全都集中起来。
给他们开一场大会!”
“开大会?”张承宗愣住了。
“你要给他们所有人,描绘一个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奔头!”
“你告诉他们,他们现在造的不是普通的木箱!
这十万石秋漕,关乎江寧府和致知书院的生死,更关乎大夏朝国运的兴衰!”
“你告诉那些老木匠和流民。
只要这批防偽货柜,能完好无损地运到通州码头。
皇上和满朝文武,必將看到这钢铁巨兽顛覆大运河的恐怖威力!”
陈文的描绘,让在场的致知六子都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到那时!”陈文猛地一挥手,“全天下的商船、官船,都会为了防止贪腐和提高装卸效率,爭相定製我们这种防偽木箱!
这必將是一门垄断全天下水运的泼天大生意!”
“而这货场里的七百多名老木匠、铁匠和流民苦力。
他们是谁?”
陈文指著张承宗手里的帐册。
“他们就是大夏朝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掌握了货柜流水线核心技术的元老!”
“你当眾向他们承诺。
秋漕过后,商会不仅不会解僱他们。
还要聘请他们做这门独家生意的总工头!
带著江寧商会的本钱,去全大夏朝的沿江沿海开分厂!”
“他们將从朝不保夕任人使唤的底层匠人,变成改变大夏国运的功臣,变成名利双收的大掌柜!”
王德发瞪著那双小眼睛,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一把抓住张承宗的胳膊。
“乖乖。
先生这饼画得也太香了吧!
別说是那帮流民苦力了,听得我这举人老爷都想脱了衣服,去抡两锤子混个元老噹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