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衙的政务流转,在大人看来深奥繁琐,必须仰仗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吏。”
“但在下官看来,那些所谓的繁琐规矩,不过是人为製造的壁垒。
真正的政务应当是清晰明了。
只要將律法条文拆解为最標准的指令。
那么,任何人坐在这个位子上,哪怕是毫无经验的白丁,只要严格按照指令行事,也绝对不会出一丝一毫的紕漏。”
周通这番话语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跟在卢宗平身后的正心四杰,在心里默契地暗叫了一声:“来了!”
为了配合卢宗平的红脸戏码。
谢灵均站了出来。
“周通!
你一介刚刚中举的狂生,安敢在此大放厥词,胡乱断案?”
谢灵均的这声怒吼,瞬间吸引了大堂內所有人的目光。
“大夏朝的政务流转,乃是歷代先贤和无数老成持重的胥吏,经过几百年的摸索才定下的规矩!
那是何等的深奥!
岂是你找几个连案由都看不懂的外行白丁,隨便盖几个印章就能糊弄过去的?”
谢灵均激动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你懂什么叫申详核驳吗?
你懂一份钱粮文书要经过几道关卡几个房属的交叉核对才能最终定案吗?
你这般胡闹,简直是將这江寧府衙当成了你们致知书院的过家家道场!
若是出了天大的紕漏,你周通难辞其咎!”
卢宗平站在一旁,满意地抚了抚鬍鬚。
他觉得这个正心书院的案首,確实是个可造之材,这番话戳中了致知书院这套荒谬做法的死穴。
然而,周通並没意义理会谢灵均的咆哮,而是从容地越过眾人,径直走向了大堂侧面那面白墙。
“谢师兄,卢大人。”
“你们刚才说,这大夏朝的政务十分深奥。
非得那些在衙门里混了几十年的老胥吏,靠著他们脑子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经验和潜规则,才能玩得转,对吗?”
周通猛地转过身,指著那面墙壁。
“那学生今日就让诸位大人看看这被你们奉为神明的官场规矩究竟是什么?”
顺著周通手指的方向看去。
墙上那是由黑色墨线,方框、圆圈以其醒目的红色和蓝色箭头,交织而成的一张张网络图!
在那些方框里,用简练直白的蝇头小楷,写著一行行的操作步骤。
“卢大人,您不是担心这些年轻学子不懂流程出紕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