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上的图纸叫做江寧府衙六房標准化作业!”
“什么?
標准化作业程序?”
卢宗平愣住了,这个古怪生僻的词汇,让他这位封疆大吏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错!”
周通点著其中一张最大的图纸。
“在收到大人让我们协理府衙政务之后。
学生已经將《大夏律例》中所有关於江寧府六房的日常政务,从复杂的条文和老吏们那些不可告人的经验中提取了出来。”
“我把它们拆解成了连三岁小孩都能看懂的標准动作。”
“卢大人,谢师兄。
你们看清楚了。”
周通的手指顺著一条红色的箭头,快速地移动著。
“报案,走红线。
遇到田產纠纷,看户字第三號方框。
上面写得很清楚:
核验身份。
填甲字表。
盖知府副印。
將原件投入乙字柜。”
“就这四步动作。
没有任何需要思考的地方
没有任何需要凭藉经验去判断的余地。”
“不需要懂什么大道理。
只要这些外门学子不瞎,只要他们认识字!”
“谁敢多问一句为什么?
谁敢在这流程之外多走一步?
谁敢私下里向百姓收一文钱的跑腿费?”
话毕,眾人都沉默了。
卢宗平呆呆地看著那贴满墙壁的傻瓜式流程图。
把复杂的衙门政务,拆解成这种连傻子都能按图索驥的死规矩?
这真的可行?
但这严密的逻辑,这清晰的箭头指向,却又真切地摆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