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人。”李德裕诚恳地嘆了口气,“下官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年底大计火烧眉毛,这帮人却集体称病。
若是下官不施以重责,这江寧府的政务岂不是要彻底瘫痪?
到时候下官拿什么向朝廷向大人您交待啊?”
李德裕无辜地摊开双手。
“如今这衙门里虽然都是些毫无经验的外门学子,但好在他们肯吃苦懂规矩。
有了陈先生和顾解元他们定下的这些流程图和考核法子,这效率倒是比以前那些老吏在的时候,还要高出不少。
卢大人若是觉得哪里不妥,下官立刻让他们改。”
李德裕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诉苦,简直比直接骂卢宗平还让他难受。
卢宗平一时间竟然语塞。
“大人。”
谢灵均恭敬地躬身,巧妙地给卢宗平递了一个台阶。
“李知府此举,虽然不合常理,但在大夏律法上,確实无可指摘。
那些胥吏无故旷工,怠误国事,理当受罚。”
谢灵均痛心地看了一眼顾辞。
“只是,顾兄此等雷霆手段,未免太过无情!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大人,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
秋漕之事尚未了结,这江寧府衙的政务既然已经恢復运转,那也是大夏朝之福啊。”
方弘也上前一步,附和道:“谢师兄所言极是。
大人,既然李知府有此等良才辅佐,咱们便无需在此多费心神了。
大运河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大人去决断。”
卢宗平听著这两个心腹的劝解,终於平復了一丝情绪。
今天在这江寧府衙,他是彻底栽了。
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李知府,你们干得好啊,真好啊!
那今天本官的视察就到此结束!
但愿你们这群外行,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地把这江寧府管下去!”
说罢,他便一挥衣袖,转身便走。
李德裕和顾辞两人还在后面说著:“卢大人,您以后可要常来指导我们工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