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生,若是让那些排在前面的船知道了,他们岂不是要造反?”
“造反?”
顾辞此时站起来说道。
“林大人,您太小看这效率碾压了。”
顾辞走到林耀之面前,自信地说道。
“就算他们造反,那也是短暂的。
因为,当他们看到原本需要他们在这里绝望地等上两个月的船阵。
在咱们先生这神仙的调度下,仅仅只需要几天就能干净利落地疏散一空!”
“在绝对的效率和巨大的利益面前!
那些所谓的祖宗规矩,那些可笑的特权和傲慢,都將被这调度方案碾压得连渣滓都不剩!”
陈文接著道:“林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而这正是这方案实施中我们要去解决的问题。”
陈文將手中的石笔丟进盒中,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而且这庞大的水面拼图和分类编组。
也需要具体计算一下如何才能最优。”
陈文转过身,开始下达指令。
“承宗!”
“学生在!”张承宗站了出来。
“你立刻带著人,去江面上打木桩拉缆绳!
给我划出重载区和轻载区的排队航道!
从现在起,这淮安江面上的规矩由我们来定!”
“是,先生!”
“周通!”陈文继续安排,“你刚才推演的气囊防撞球。
你之后要拿著林知府的批文,去徵用淮安府所有的藤匠铺和屠宰场!
给我赶製出几千个装满猪尿泡和旧棉麻的防撞球!
一天之內,我要看到每艘大船的船舷上都掛满这等保命神器!”
“学生遵命!”周通道。
布置完物理防线,陈文开始部署最复杂的拼船问题。
“李浩,这几千艘船的最佳排列,全靠你的算盘了。”
李浩兴奋地拨动了一下算盘,但隨即便提出了一个棘手的实操痛点。
“先生,我可以算面积和吃水,但我不可能一眼看出江面上每一艘船的具体尺寸!
我需要人去测量,更需要有人能快速把这几千个庞杂的数据,隨时报给我。
不然,我怎么像拼积木一样安排它们进闸?”
陈文微微一笑。
“苏时。”
“学生在。”苏时站起身。
“这次不用你背卷宗了。”
“我要你站在李浩的调度台旁,给李浩提供数据。”
“好的。”苏时自信地道,“巡检每报上来一艘船的长、宽、吃水、船主姓名等信息,我只需听一遍。
这几千艘船的数据,就会刻在我的脑海里。”
“到时候李浩计算的时候需要什么数据,我会即时提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