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非常平静——那种她在无数个夜晚见过无数次的、他面朝电脑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K线图分析走势时的表情。
不是冷漠——是平静,去掉了一切多余的情绪波动之后的状态。
“你说。”
苏小禾把手抬起来,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不是因为勇气——不是因为某种忽然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强大力量支撑着她去面对真相——而是因为她知道瞒不住。
即使她今天晚上用话搪塞过去了,用谎言把这个问题推迟到了明天早上,到了明天早上他依然会看到——解开睡衣时布料的缝隙依然会露出那些痕迹。
她在解扣子的过程中手指一直在抖。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第一颗塑料扣子,从扣眼里把它顶出来——那枚扣子的直径很小,在发抖的手指之间滑了好几次才被从扣眼里顶出去。
第二颗——第三颗。
她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那枚扣子在扣眼里卡住了,她的手指连续尝试了两次都没有捏稳它,第三次的时候扣子从她的指尖滑脱了。
然后林远舟的手——他伸出了他的手,帮她把那颗卡在扣眼的扣子解开了。
他的动作很稳定,没有颤抖,没有多余的角度,像是他在做的是一件他甚至不需要看就能完成的事情。
睡衣敞开了。
她那对E罩杯的乳房完全暴露在客厅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直接照射下来的、毫无遮拦的光线中。
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印、指印、吸痕和牙印。
那些印记像是用不同的力度在不同的时间留下的——有些比较浅,在灯光下只能看到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很快就会消退;有些颜色很深,呈现出一种已经渗入皮肤深层的暗紫色,在白皙的底色上尤其触目惊心。
右侧乳头旁边有一小块已经变成深紫色的淤青——不是指甲掐出来的那种划痕——是整个被过分用力地含住吸吮之后留下的皮下淤血。
乳晕的周围有一圈细密的牙印——不是咬破皮的深度。
整个乳房——从锁骨下方的起始处到乳房下缘的弧线——都泛着一种被过度揉捏和长时间吮吸之后留下的不均匀的潮红色,像是有一双不知疲倦的手在持续不断地抓握、挤压、揉搓了好几轮之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她褪下了睡裤和内裤。
一并褪下的,一次性的——她弯下腰,把睡衣的裤腰和内裤的边缘握在一起,向下推。
大腿内侧——那一片平时最白最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的皮肤上——分布着好几道手指按压之后留下的青色指印。
小腿上也有,在她的脚踝上方大约手掌宽的位置——那是她在被分开双腿的时候有人用力握住她的脚踝固定时留下的。
她的阴唇——那两片平时合拢的、紧贴在一起的柔软组织——此刻即使在她站着的时候也无法完全合拢了。
它们比正常情况下肿大了很多,向外微微翻开,颜色也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你打我吧。”苏小禾说。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盘旋了一瞬。
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的镇流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窗外的夜风穿过纱窗的缝隙吹进来,带来了一些外面正在降温的空气和远处保税区的机器轰鸣声。
林远舟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绕着她走了一圈——他的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长度都和他刚才从玄关走到她面前的步幅一致。
他的目光从她正面开始,经过她左侧的肩膀和手臂,到她的后背,再到她右侧的肩膀和手臂,最后回到她的正面,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在环绕的过程中看到了几处他自己之前没有在正面看到的新痕迹:她的后背上——在她肩胛骨下方和腰椎两侧的位置——也分布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红印。
她的后腰上有两个对称的青紫色指印——那是有人在她跪趴的姿势下双手抓着她的腰侧、十指用力嵌入她的皮肤固定住她的骨盆以便更深地冲刺时留下的。
她的臀部上方的皮肤——尾椎的位置,有几道浅红色的压痕,那是后庭被多次进入和撑开之后留下的痕迹,那处细小的开口周围的皮肤到现在还在泛着一种充血过度的浅红色。
他走回到她的正面,站住了。
“几个人?”
苏小禾闭上了眼睛。“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