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深绿色的木质长椅,椅面的油漆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原木,木质纹理在多年风雨侵蚀后变得更加明显。
长椅背靠着一排茂密的香樟,面朝一小片空地——空地的对面是儿童游乐区。
晚上没有小孩,只有两架秋千在晚风里轻轻地、无声地晃动着,铁链与横杆的连接处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那种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公园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无人的游乐场上轻轻地敲了一下金属。
路灯的位置离这里很远,光线穿过几排香樟的层层过滤,到达这张长椅时已经被削减成了极其微弱的光斑。
那些光斑落在她裸露的膝盖上,形成了几块不规则形状的、浅黄色的亮区,随着头顶枝叶被风吹动的节奏不断地变换着位置——有时候光斑会从她的左膝移到右膝,有时候会从她的膝盖移到大腿上,有时候会突然消失然后又在另一个位置重新出现。
如果有人沿着这条碎石小路散步过来——从公园入口的方向——大概在二十米之外就能隐约看到长椅上有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
一个穿白衬衫(林远舟穿着他上班的那件白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一个穿碎花裙。
看起来像一对正在亲密的情侣——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个人坐在夜晚公园的长椅上,吹着晚风,看着对面空地上那两架轻轻晃动的秋千。
如果那个人再走近十米,就会看到那不是正在亲密——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把自己的裙摆撩到了腰部以上,暴露出了从腰际到腹股沟的整片区域。
她的裙子堆在小腹上像一团皱巴巴的浅色布料,她的光裸的大腿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被汗水和分泌物浸润后的光泽。
她的两只手正在那个区域中操作着什么——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在她身体前方那道湿润的裂隙中缓慢地上下滑动,指腹蘸满了她自己的分泌物;左手握着一枚粉色的小东西,正将它压在那道裂隙前端的最高点,持续地发出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嗡鸣。
如果有人走到跟前——苏小禾的大腿内侧肌肉在那个可能性经过她大脑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腔道深处在这个假设的画面中添加了新的一层润滑。
那个假设——一个陌生的路人走到长椅旁边,看到了她正在做的事——不是让她害怕。
是让她分泌了更多。
她侧坐在那张深绿色的木质长椅上。
她的后背靠着林远舟的肩膀——他的身体是稳定的,胸腔的起伏节奏通过他的肩膀传递到她的后背,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轻轻推动着她的脊柱。
她的两条腿蜷起来放在椅面上,裙摆被撩到了腰部以上的位置,堆在她的小腹上,形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浅色布料。
一条腿的膝盖靠着椅背——脚踝搭在椅背边缘,脚趾在凉鞋里蜷曲着;另一条腿的膝盖悬在椅沿的外侧——小腿垂在椅子外面,脚尖点在地面上,脚踝在微微发抖。
她的双腿弯曲着,向两侧微微张开,把她最私密的位置暴露在户外的空气和夜色之中——八月的晚风从空地对面吹过来,带着被太阳晒了一天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拂过她暴露在外的湿润区域,让她那处被跳蛋和手指同时刺激着的皮肤感受到一阵阵微凉的、痒痒的触感。
她的手指在那里缓慢地操作着。
她的中指和无名指沿着那道湿润的裂隙上下滑动,每一次经过顶端那处最敏感的组织时都会稍微加重一点力道,让指腹在那个位置上停留零点几秒——她的指腹能感受到那粒组织在她的触碰下正在一跳一跳地搏动着,和她的心跳保持着相近但不完全同步的频率。
她的指尖蘸满了她的分泌物——那些液体在稀疏的路灯光线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在她每一次手指移动时拉出极细的、在空气中转瞬即逝的透明丝线。
那枚粉色的跳蛋被她的另一只手握着——她把它从体内取出来了,现在正将它压在外部的最高点上,硅胶外壳持续地发出低频的嗡鸣,振动通过那层薄薄的硅胶直接传导到她最敏感的表层神经末梢。
她的头靠在林远舟的肩膀上,她的嘴里咬着他白色衬衫的一小块布料——右侧肩膀位置的那块,已经被她的唾液浸湿了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那是她为了防止自己在公共场合叫出声而设置的最后的、物理性的屏障。
睁眼。林远舟说。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音量不大,但在夜晚安静的公园中清晰可辨——大概相当于两个人面对面正常交谈的音量,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提高。
在这个距离、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音量刚好只够她一个人听到。
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唇从他衬衫的布料上滑脱——那小块被咬住的棉布从她的齿间弹出来,在空气中微微弹动了一下,然后落回他的肩膀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皱痕。
她正对面的那个方向——越过那片空地和那个游乐区的围栏——离她最近的那架秋千正好被一阵穿过公园的晚风吹动了一下。
那架空无一人的秋千的坐板——一块深红色的塑料板,边缘有一些被小孩的鞋底磨出来的黑色划痕——在没有人的推动下向着前方摆动了几度,像一个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了一下的摇篮。
然后它荡了回来,铁链与横杆的连接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在安静中格外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吱呀。
那声吱呀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公园中——没有车声,没有人声,没有广播——它像是有某种穿透力,直接穿过那片空地,穿过她两腿之间那道湿润的裂隙,击中了她身体核心深处某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开关。
她的身体在听到那一声金属摩擦声的同时猛地弓了起来——她的腹部和骨盆区域产生了剧烈的、不自主的痉挛。
她的后脑勺用力地顶在林远舟的肩膀上——把他的衬衫顶出了一个凹陷——她的脊椎从腰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向后弯,形成了一道夸张的弧形,她的臀部离开了长椅的椅面,整个身体的重量在那一瞬间只由两个支点支撑:她的后脑勺(靠在他的肩膀上)和她的脚踝(搭在椅背边缘)。
那架秋千在晚风中又荡了一下——吱呀——她的身体在那第二声金属摩擦中又产生了一波新的、比第一波更强的痉挛。
不是因为跳蛋的震动强度被调高了——不是,遥控器在他口袋里,他没有碰它。
不是因为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身体上的任何一个位置——他的两只手都放在他自己的膝盖上,一只也没有动。
是因为那架正在无人的夜风中轻轻摆动的秋千。
她的大脑在那个瞬间自动生成了一帧画面:今天白天——也许是上午十点多,也许是下午三四点——有一个她从未见过也永远不会认识的小孩,曾经坐在那架秋千上,被他的母亲或者父亲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