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503该干什么?
收租金是该干什么,还是——让那四个人使用她也是该干什么?
也许在主人的定义里,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
她来这里,既是为了收钱,也是为了被操。
她的身体是租金的一部分。
或者说,她的身体本身就是租金。
那笔翻倍的房租——从五百到一千——多出来的那五百块,是用她的身体来支付的。
这不是那四个男孩理解的意思。
他们以为翻倍的是钱。
但主人说的翻倍——她忽然想明白了——翻倍的是她。
她来这里的次数、她被使用的频率、她承受的量。
这些才是翻倍的真正内容。
那笔钱——她今天没有收到的租金——其实不重要。
主人不在乎那五百块钱。
主人有十一套房产,有股票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
五百块钱对他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是她跪在这间屋子里,被这四个搬运工操到走不动路,然后第二天早上带着一身痕迹回家。
他要的是她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她没有被人强迫,她是自己走上来的,带着三盒安全套,主动脱掉衣服,主动张开嘴,主动跪下去。
他要的是她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而她也确实选了。
在每一个可以选择退出的节点,她都选了继续。
在成人用品店门口,她选了两盒而不是一盒。
在503门口,她敲了门而不是转身下楼。
在小陈说不用的时候,她张开了嘴而不是闭紧牙关。
在安全套不够的时候,她说射嘴里而不是去再买。
在最后一轮结束之后,她没有爬起来穿衣服离开——她留下来了。
因为主人说今晚不能回去。
因为她还有一整夜。
因为她——她逼自己在黑暗中对这面满是裂纹的墙壁说出那个她今天下午一直在回避的字——她想。
她想。
她想留在这里。
她想在这间闷热的、散发着四个年轻男人汗味的屋子里过夜。
她想在半夜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人的体温——不管是谁的体温。
她想在天亮之前如果身体又开始发热了,可以伸手碰到一具正在呼吸的、温热的、可以被使用的身体。
她不是被逼着留在这里的。
她是想留在这里的。
这个字——想——从她的喉咙里无声地滑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
那些从今天下午被她用手背压回泪腺里的液体,这一次没有经过她的允许,直接从眼眶中滑落,沿着她的鼻梁侧面流下来,滴在了枕头上那块深蓝色的棉布上。
泪水浸入棉纤维的速度很快——那层薄薄的液体在接触到织物表面的瞬间就被吸入到纤维之间的空隙中,只留下一小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圆形的湿润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