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崇死死盯着他,灯火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
卫渊站起身,将九块玉玦重新装入布包,收紧结口,塞回怀中。
“爷爷。”
卫崇抬头。
“北边的人,还听咱们的吗?”
卫崇的手摸回桌上那柄旧刀,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刀鞘。
“你爹活着的时候,三十万人认他的脸。”
刀鞘磕碰着石桌边缘,发出闷响。
“他死了二十年,北边,还有人给他烧纸。”
卫渊的脚步停在台阶口,手撑着石壁,回头望了一眼。
“够了。”
靴底踩着台阶向上,石板在头顶缓缓合拢,光线收窄,最终熄灭。
密室里,只剩下卫崇。
灯火摇曳,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老人把那柄旧刀拿起,横在膝上。
手指从冰冷的刀身上抚过,停在刀格的位置。
那里刻着两个字,早已磨损得模糊不清,只有用指腹才能勉强辨认。
崇远。
老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握紧刀柄,将刀身缓缓推入鞘中。
“锵——”
一声脆响,在石室中回荡不休。
……
西跨院外,赵恒依然靠在月洞门的墙根。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卫渊从月洞门里走出,步履平稳,双手拢在袖中。
“赵恒。”
“在。”
“去查一个人。”卫渊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步,“内府督办司,林照手底下,天授十二年前后入册的所有暗桩。”
赵恒抬起脚步跟上。“查谁?”
卫渊的靴底踩着回廊的青砖,声音飘散在清晨的微风里。
“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