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年去看望他时,即使隔着安全的社交距离正常地交流,他都会莫名地发抖。
顾臻顾臻真的想要这样对他。
祝时年浑身发抖。
他能感觉到顾臻的犬齿抵在自己后颈的腺体上,冰凉得无比渗人。
未知的恐惧让祝时年手脚冰凉,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祈祷标记早一点倒来。
这样,这样就不会面临未知的,更加煎熬的恐惧了。
“昨天你和江淮宴在一起的时候,我在为了娶你和我爷爷吵架。”
“我是怎么对你的祝时年,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臻把抑制贴取了下来,充满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一下子充满了整个车厢。
祝时年难受得头脑昏沉,心跳飞快,本能地想要干呕。
别这么,别这么对我
可是顾臻说的好像是对的,他确实对不起顾臻,他
他没有资格哀求顾臻怜惜他,原谅他,像从前一样喜欢他,对他好。
“对,对不起”祝时年很轻地说。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祈求顾臻的原谅,也没有资格求他把抑制贴贴回去。
是他的错,是他对不起顾臻。
顾臻要罚他,要让他难受,是应该的。
顾臻想要咬,那就咬吧。
像是对待猎物一样,顾臻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腺体。
那一瞬间,祝时年真的感觉到了堪比面对死亡的恐惧,就好像被猛兽叼住了后颈,随时都有可能被咬断脖子,尸首分离。
下一秒,顾臻咬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几乎直达骨髓和心脏,祝时年猛地昂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顾臻的犬牙毫不留情地刺破江淮宴留下的标记,滚烫的alpha信息素被强行注入祝时年不堪重负的腺体。
覆盖标记的过程就像是在用砂纸剐蹭掉一层皮肉,再硬生生烙上新的印记。
两种不同的信息素像是在他的身体里厮杀,要把血管都撕裂开来。
顾臻的手臂如铁钳般箍住他的腰,将他死死固定在怀里。
alpha的信息素像是洪流一般灌入血管,祝时年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膝盖撞上车门发出闷响。
他难受得恨不得昏死过去,可是疼痛偏偏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砰,砰,砰。
心脏好像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几乎要不堪重负地跳出嗓子眼。
原来原来被当做器物使用,这么痛苦啊。
顾臻,如果留在你身边就要被当成器物一样使用,我现在我现在不愿意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顾臻才松开了他。
就好像整具身体都被打碎了重塑一样,浑身上下的器官好像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宝宝好乖。”顾臻吻了吻他滚烫的眼皮,“坚持下来了,好厉害。”
刚刚还让他无比难受的崖柏木信息素一下子就变得清香而好闻,顾臻温柔地安抚着他,在他听不见的右耳边低声哄着什么。
祝时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像过去的四年里的很多次一样,哽咽着喊了一声顾臻的名字。
顾臻没有想起他右耳听不见的事,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耳垂和脸颊。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顾臻却在这时候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