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顾臻状若不经意地低头,看见黑色皮质座椅上祝时年原本坐的地方,
“宝宝。”顾臻喟叹似的地喊了他一声,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祝时年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
他好像坏掉了。
即使被这样强迫,也能
浑身的器官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祝时年因为他的动作疼得浑身一颤,却被alpha掐着下巴抬起脸,被迫和他对视。
顾臻的瞳孔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被咬破的嘴唇,涣散的瞳仁,腺体处汩汩渗血的齿痕。
祝时年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向顾臻求饶,认错,请他原谅自己,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这本来也是他的错。
可是喉咙像是被刀割过一样,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和普通的,被标记之后的omega几乎截然相反地,祝时年甚至对顾臻大逆不道地产生了一种名为怨恨的情绪。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这样像对待仇人一样对他。
明明他也不想被江淮宴标记。
那天晚上,明明他一直都在等着顾臻再来看他
祝时年晕过去了。
顾臻把他按到自己怀里,轻轻地伸手摸了摸他后颈的腺体。
血已经凝固了。
但是昏过去的祝时年还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是怕得厉害。
顾臻愣了愣,一瞬间几乎心里难过极了。
他是爱祝时年的,看到他难受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他和祝时年两情相悦,祝时年那么爱他。
顾臻有些后悔那样对他了,他明明知道,祝时年不会因为一次意外的标记就变心的。
顾臻低下头,亲了亲祝时年闭着的眼皮。
祝时年似有所感,脑袋垂落在他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祝时年那么爱他,他明明知道的。
在一起之后,顾臻和祝时年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是祝时年去联邦执行任务的那一次。
那原本是属于顾臻的任务。
联邦和帝国交战多年,虽然已经签订了停火协议,可是明争暗斗仍然多年都不休。
那年联邦上台了一个极度民粹的领导人,好不容易停息的战争几乎很快就要再度爆发。
帝国必须要有人到联邦去,即使那是最危险的地方,即使被联邦那个魔鬼一样的总统知道,很可能当即命丧当场。
执行这个任务需要很强的能力和心理素质,需要身体素质良好,精通电报和破译,还必须要精通联邦的语言,能说的和母语一样好。
这个人肩负着国家的命运,还要在高压的情况下,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不露出任何破绽。
顾臻主动认领了这个任务,因为害怕受到阻挠,做出决定的当晚,就飞去了联邦首都奥古斯都。
他没有告知爷爷和任何人,无论是爷爷还是军部那些叔叔伯伯,都一定不会赞成他这么做。
但他是贵族,流淌着高贵的血,享受着生来富裕的生活,自然也应该为国家人民而赴险。
可是在和接头人对上暗号后,在住所里休息的当天晚上,他整个人就发起了高烧。
顾臻身体健壮,从小到大几乎鲜少生病,即使说他的身体健壮得像牛一样那都不为过。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帝国了,水土不服完全是无稽之谈,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肯定是同事招待他的饭菜有问题。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