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下心对祝时年说道。
抑制剂再怎么说也是无论平民贵族,几乎每个家庭都要用到的东西。
应该不可能真的有那么多残次无效的药品的。
这样的话对于现在的祝时年来说是无比残忍的,他眼睁睁地看着顾臻从自己身边离开,那股让他舒服的alpha信息素渐渐变淡,却怎么也留不住面前的人。
记忆是混沌的,他弄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恍惚之间,他好像回到了刚刚成为顾臻情人的那段日子。
顾臻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顾臻不碰自己,是讨厌他吗。
他是去找别人了吗
祝时年有点想哭。
眼泪也确实流了下来,淌过他滚烫的脸,打湿了枕头和被子。
如果顾臻不接受他的话,那妈妈和奶奶要怎么办呢。
他都已经把自己卖掉了。
是他的身体太贫瘠,让顾臻提不起兴趣吗。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是alpha,没有omega那样柔软的,丰腴的,alpha会喜欢的身体。
祝时年艰难地思考着,想着怎么样才能让顾臻不那么讨厌自己的身体。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祝时年嗅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整个人好像清醒了一些。
顾臻回来了吗。
顾臻走过来,看清了祝时年在做什么
顾臻有些愣住了,怕他这样真的把自己弄伤,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祝时年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垂了下去,避开了顾臻的视线。
“好了,”顾臻避开了视线,给他拉上了被子,“我给你打抑制剂,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针头刺破了皮肤,祝时年眨了眨眼睛,水雾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
“别哭,再坚持一会儿,等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祝时年似乎很相信他,像小孩子一样认真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顾臻好像没有讨厌他,祝时年迟钝地想,顾臻现在还在抱着他。
顾臻低头看着他,有点焦急地去探祝时年的额头。
温度没有降下去,那股玫瑰花的味道反而更浓了。
他的呼吸还是急促的,身体还在发抖。
“没有用”祝时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担心被责怪一样,“抑制剂没有用我没有撒谎,没有骗你”
“我知道,我知道”顾臻比他更狼狈地说道。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帮祝时年擦干了眼泪,然后做了决定。
祝时年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睡衣下,大片原本苍白的皮肤现在却透着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红色。
祝时年的身体在他手底下微微颤抖,皮肤烫得惊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指节泛白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床单。
他咬着嘴唇,只从喉咙里漏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别咬嘴唇。”顾臻制止道,拇指轻轻扣住了他的下颚。
祝时年的嘴唇松开了一点,他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生理性的眼泪。
也可能真的难过,真的觉得委屈。
突然之间,他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手胡乱地抓住顾臻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指甲陷进皮肤,应该是有一点疼的,但是顾臻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