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低头看着祝时年,目光垂下去,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疼吗,疼就和我说”
“不,不疼,但是有点,有点奇怪”
“那我继续,你听话,放松一点好不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祝时年顺从地点了点头。
“顾臻”祝时年有些迷糊地叫他。
“帮帮我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求顾臻什么,可是欲念像是无边无尽的汪洋,好像就只有顾臻能把他解救出来。
帮帮我
救救我。
顾臻低头看着他的脸,他其实现在的祝时年真正需要的什么。
现在自己做的一切对祝时年来说,只能算得上在饮鸩止渴。
祝时年的眼睛半睁着,湿漉漉的,漂亮的脸因为情。欲和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
顾臻几乎从没有看见祝时年这幅样子,他觉得很陌生,心里五味杂陈。
alpha的腺体因为omega浓烈的信息素而发烫,但是顾臻只觉得难受。
不该是这样的。
他和祝时年久别之后的重逢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想要和祝时年接吻,想要得到他的体温,他的信息素,想要祝时年也舒服,想要祝时年也像自己渴求他一样渴求自己
但是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祝时年。”
“那你”顾臻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不要讨厌我可以吗?”
祝时年看着他的目光涣散而迷蒙,像是没办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讨厌?
自己为什么会讨厌他。
祝时年只知道自己难受得厉害。
身上烫得像是在发高烧,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只有顾臻身上是凉的,舒服的,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的味道。
他想要顾臻再靠近一点,想要再吸进去好多那种让他觉得舒服的味道。
“难受。”祝时年声音很小,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顾臻,我难受”
顾臻低下头,嘴唇贴在祝时年汗湿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他温柔地说,“我知道了。”
祝时年仰起脸,抬手勾住顾臻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这时候的祝时年其实没什么力气了,动作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是顾臻还是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下。
没关系,就算讨厌我也没有关系。
就算恨我也没有关系。
反正你已经要离开了,反正你已经要自由了。
然后祝时年仰起脖子,嘴唇贴上了顾臻的唇。
那个吻很轻,就好像一片羽毛轻轻蹭了一下唇瓣。
崖柏木香和玫瑰花香交融在一起,甜香而又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