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军师和打手的商议
牧初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劝阻尊上,他劝了,劝了很多次,每次劝完尊上都会用一种“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不听”的眼神看他,然后给出一个让牧初想把佩刀吞下去的回答。
“说完了?行,我去趟兔妖族。”
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牧初觉得自己还算平静。
第十次听到的时候,他开始怀疑魔界历代尊主的画像是不是在哪一环出了基因突变。
总而言之,被揍这件事,苍何阙是自愿的,甚至是迫不及待的。
这锅他不背。
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是因为第一天尊上被踹飞四座山的时候,他没有当场把尊上打晕拖回来。
如果那天他把尊上打晕拖回来,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没有每天早上跑到兔妖族切磋,没有胸口那道反复裂开的伤,没有极北雪原那趟差点把命搭上的四天往返,也没有那株雪绒草。
可话又说回来,他打不过尊上。
打不过,就打不晕,打不晕,就拖不回来。
所以这个责任他负不了。
属于客观条件限制,非主观意愿所能克服。
魔宫军机阁。
奚弈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笔放在笔架上,墨已经研好了。
他保持这个姿势大概有小半个时辰了,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对面坐着牧初。
牧将军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沉稳,目光坚定,一副随时可以上战场的架势。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和一壶凉透的茶。
“我觉得,”奚弈终于开口,“我们可以先从尊上的伤势入手。”
牧初点头。
奚弈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一、尊上伤势未愈,不宜外出。
写完他欣赏了一下,字写的不错,但这条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尊上胸口那道伤从第一天就没好过,第一天是被踹的,后来是去极北雪原跟雪兽打架撕裂的,再后来是跟那只兔子切磋又撕裂了。
伤口好了裂,裂了好,反反复复,奚弈每次换药的时候都想把尊上绑在床上。
但尊上每次换完药,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就往兔妖族跑。
拦都拦不住。
牧初拦过一次,他站在苍何阙面前,表情坚定,列出了尊上不宜外出的十二条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