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何阙的剑锋直取沈海玄。
沈海玄仓促拔剑格挡。
可他终究不是苍何阙的对手,被震退七八步,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白底蓝边的道袍上。
同一时间,玉茸的身形化作数道浅粉残影切入阵法师群中。
他的速度在三界之内没有对手。
玉茸一脚踹飞第一个阵法师的阵旗,旗杆直接断成两截,接下来几个越打越顺手,那些阵法师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剑修们拔剑想挡,其中一个刚把剑举起来,就被穿那个鹤雀一剑劈过来的剑气扫飞了剑鞘。
玉茸一个急停转身,反手一掌拍在另一个剑修背上,那人的剑还没出鞘一半,整个人就飞了出来。
剩下的人开始慌了。
阵法师没了阵旗就是普通修士,剑修面对魔尊的剑气根本近不了身。
沈海玄又想指挥阵型又被苍何阙一剑一剑逼得连头都不敢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喊了句“列阵”,回头一看,阵法师已经烧了一半。
玉茸擦着苍何阙的后背停下。
两个人背靠背,一个黑衣长剑黑发金冠,一个淡粉袍子银白马尾兔耳竖的笔直。
苍何阙的剑尖朝外,玉茸掌心凝聚着淡金色的灵光。
三十六个阵法师加十二个剑修,已经倒了将近一半了。
玉茸侧头,耳朵蹭到苍何阙的肩膀:“右边那七个交给你,左边这些我来。”
“太久了,留三个,剩下全扫。”苍何阙说着横剑挡住从侧面刺来的一剑,手腕一翻将对方的长剑绞飞。
“三个就三个。”玉茸耸耸肩,身形一闪切入敌阵。
淡粉残影在灰袍之间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个阵法师失去阵旗的惨叫。
苍何阙正面推进,一剑一个剑修。
从困妖阵破碎到最后一个阵法师倒下,大约小半盏茶的功夫,山道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个人,呻吟声不断。
计划泡汤,面子丢尽。
沈海玄趴在地上,白底蓝边的道袍破了好几个口子,肩头印着一个清晰的淡金掌印(玉茸的杰作)。
他挣扎着抬起头,仙宗大弟子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苍何阙收剑入鞘,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沈海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回去告诉良胤,下次想动我的人,先过我这关。”
他转身不再看沈海玄。
沈海玄最后看到的画面,那个把自己拍在地上的兔妖蹲在田埂边,用袖子擦耳尖上的血痕,边擦边皱眉自言自语“好疼”。
苍何阙大踏步走过去蹲下,轻声安慰。
沈海玄:“……”他一定是在做梦。
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沈海玄是被人抬回去的,仙宗撤的很快,几个伤势较轻的剑修架着沈海玄的胳膊连拖带拽下了山。
阵法师们相互搀扶跟在后面,走之前有个年轻剑修不知死活回头看了一眼,可怕的魔尊正蹲在田埂上拿着帕子准备给那只兔子擦,然后他的视线和牧初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