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弈抬起头,眼睛里的惺忪睡意彻底消失:“吹耳朵?”
他的声音往上扬了至少半个调:“尊上吹了兔妖族族长的耳朵?”
“嗯。”
奚弈把笔搁在笔架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牧将军,你知道兔妖的耳朵除了本人和道侣之外谁都不能碰吧。”
“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
奚弈摆了摆手,目前的局势看样子已经非常明确了。
“好了,牧大将军你就安心吧,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需要做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睡觉。”
牧初的眉头拧起来,他大半夜把军师从床上拽起来,听他分析了一通,最后的结论是睡觉。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奚弈把桌上的纸摞好,笔放回笔架,起身把外袍脱下来叠整齐搭在椅背上。
“尊上明早天一亮就会去兔妖族交萝卜糕的作业,到时候该发生什么发生什么,我们在这儿分析到天亮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不如养足精神明天接着看。”
他走到军机阁角落的软榻边,躺上去把薄毯拉到胸口,打了个哈欠:“牧将军,天色不早了,就在这将就一下吧,把蜡烛吹了。”
第17章万年灵草
苍何阙今天来得比平时晚。
玉茸蹲在萝卜田边,手里捏着一根早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灵胡萝卜,啃到第三根的时候才听见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苍何阙今天手里没有托盘,背后背着一个布袋,灰色的,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什么。
玉茸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语气介于我随便问问和不说算了之间:“你今天没做萝卜糕?”
苍何阙走进院子,把布袋放在廊台上,一边解系口一边说:“做了,在袋子里,盐放了四分之一勺。”
玉茸凑过去看:“不用每次都报备。”
苍何阙先拿出一个食盒,里面是萝卜糕,淡金色,边缘微焦,卖相比第一版好了不下一百倍。
他把手伸进布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一株草。
连根带土,裹着一层泛着淡蓝微光的苔藓,根须粗壮饱满,茎干上生着七片狭长的叶子,叶脉是淡金色的,像有灵力在叶脉里缓缓流动。
最顶端的花苞还没开,但已经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有光从里面透出来,忽明忽暗。
整株草被灵苔仔细包裹着,根部还特意用丝线固定了一圈,显然是被人小心翼翼捧回来的。
玉茸活了八百七十年,认识天地间绝大多数灵植。
万年灵草不是谁都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