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低声说:“然后他问我,如果是你家人,你还会这么冷静吗?”
梁予棠心里一沉。
这句话太狠。
不是因为它有道理。
是因为它在最疲惫的时候,直接越过所有医学解释,扎到人身上。
陈序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知道他不是在质问医学问题。”
他只是在痛。
痛到需要找一个人承受那句话。
而陈序今天站在那里,刚好成为了那个人。
梁予棠把手机放下。
她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陈序像是想把状态重新收起来,低头去拿粥盒。
梁予棠伸手,轻轻按住盒盖。
“别吃了。”她说,“不想吃就先放着。”
陈序的动作停住。
梁予棠说:“你不用把粥吃完来证明你没事。”
陈序看向她。
她眼神很软,却没有慌。
“我知道你会处理后续。也知道你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垮掉。”她说,“但你今天可以不那么冷静一会儿。”
陈序看了她很久。
“我不知道怎么不冷静。”
这句话低得几乎不像他会说。
梁予棠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她没有笑,也没有立刻安慰。
她只是把那颗橘子糖拿出来,放到他手边。
“那先从吃糖开始。”
陈序低头看那颗糖。
橘色包装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点突兀。
“这是什么处理方案?”
“急诊经验。”梁予棠说,“低血糖、低电量、低情绪,都可以先补点糖。证据等级不高,但临床体验不错。”
陈序看着她,眼底终于动了一下。
很轻。
他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梁予棠问:“甜吗?”
“甜。”
“还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