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过了几秒:“能。”
她点头:“那就行。”
值班室重新安静下来。
梁予棠坐在旁边,把自己电脑打开,却没有真看进去。她知道陈序不是不需要她,只是不习惯需要任何人。
所以她不能太急。
她坐在那里,像一盏小灯。
不照得刺眼。
也不熄掉。
过了很久,陈序开口:“你以前在急诊,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
梁予棠想了想。
“以前会很想多说几句。”她说,“想让家属知道我们真的尽力了,想让他们别那么恨医生,也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陈序看她。
“后来呢?”
“后来发现,有时候他们不是需要我说服。”梁予棠声音很轻,“他们只是太疼了。疼的时候,人会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
她停了停。
“但这不代表被抓住的人不疼。”
陈序没有说话。
梁予棠看着他:“你今天也疼。”
这句话落下来,陈序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梁予棠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离他近了些。
“陈序。”
“嗯。”
“我不替你分析这件事,也不说你应该怎么调整。”她说,“我只问一句,你现在想不想回家?”
陈序闭了闭眼。
几秒后,他说:“想。”
这个字让梁予棠鼻尖一酸。
她站起来,把桌上的粥盒收好。
“那就走。”
陈序看着她:“我还有记录没写完。”
“必要的吗?”
“今晚可以交给值班医生补充一部分,我明早再看。”
“那就交。”梁予棠说,“你现在电量不足,不适合继续硬撑。”
陈序抬眼看她。
她非常认真地补了一句:“这是女朋友意见。”
陈序安静片刻,终于拿起手机,给值班医生发了几条工作安排。
交代完后,他站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