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他往外走,声音很稳。
“你可以有一瞬间不想解释。你又不是机器。”
陈序看着她。
梁予棠继续:“好医生不是永远没有崩溃念头的人。是很累、很烦、很疼的时候,还是把该做的做完的人。”
她说完,自己先安静了一下。
这话好像有点像陈序以前会说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在讲道理。
她是真的心疼他。
走到医院门口,夜风很凉。
陈序的车停在不远处。
梁予棠把他的手松开:“你能开车吗?”
陈序沉默两秒:“不太建议。”
“那我打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叫代驾。”
“陈序。”
他看向她。
梁予棠说:“我想送你回去。”
这句话很轻,却不容他再退。
陈序看了她几秒,终于点头。
“好。”
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梁予棠坐在后排旁边,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陈序靠着椅背,闭着眼,手还被她牵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说话。
到了陈序住处楼下,他睁开眼,低声说:“到了。”
梁予棠和他一起下车。
她原本只打算送到楼下。可陈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外套和手机,看起来像随时能恢复成平时那个独立、克制、什么都能处理好的陈序,又像下一秒就会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到天亮。
梁予棠问:“我能上去坐十分钟吗?”
陈序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用边界和礼貌挡住她。
“可以。”
陈序家里和梁予棠想象中差不多。
灰色沙发,木色书架,桌面很干净,东西少得像样板间。客厅一角有一盏落地灯,灯光暖黄,却照不出太多生活痕迹。
梁予棠把粥铺重新打包的小菜放进冰箱,又烧了一壶水。
陈序站在客厅里,像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梁予棠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喝完去洗澡。”
陈序接过,低声说:“你越来越像急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