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两步,又回头。
陈序还站在原地。
没有做加油的手势,只朝她点了一下头。
梁予棠也点头,推门进去。
前四个人讲得都很顺。
轮到她时,主持老师念出名字。
“急诊医学,梁予棠。”
她站起来,走到台前。
灯光比想象中亮,台下几位老师低头翻着她的材料。最中间的人戴着眼镜,笔已经落在纸上。
梁予棠握住翻页笔。
“各位老师下午好,我今天汇报的题目是,信息不完整条件下的急诊风险识别与再评估。”
第一页出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速度比平时稍慢一点。
“急诊患者常常只带着一个主诉进来。头痛、胸闷、发热,或者一句‘人不对劲’。医生需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决定先做什么、继续看什么,以及什么时候不能轻易结束判断。”
讲到夜间会诊那一页时,她举了一个很短的例子。
电话里已经提到患者症状在加重,可真正影响决策的那句话,最后只留在一段不完整的记录里。
头痛再评估那部分,她只放了现有病例梳理和待解决问题。
“目前数据还不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博士课题。”她说,“我想先确认问题主要出现在信息采集、传递,还是后续行动环节,再决定具体研究设计。”
台下有人抬头。
也有人皱眉。
梁予棠看见了。
熟悉的紧张顺着肩膀往上爬,她几乎下意识想再补两句,解释自己并没有准备把两个题强行并在一起。
停了半秒,她按下翻页笔。
继续讲下一页。
八分钟结束,屏幕停在最后一张。
“以上是我目前的研究基础和方向设想,谢谢各位老师。”
提问从一位她不认识的导师开始。
“你的兴趣方向很大,具体博士课题在哪里?”
“目前还没有最终确定。”梁予棠说,“现阶段先从事件病例审核和小样本质控开始。等问题发生环节更清楚以后,再确定人群和方法。”
对方追问:“你不担心太慢?”
“担心。”她承认,“但现在定得太快,后面可能要花更多时间修正。”
老师低头记了一笔。
另一位老师问:“现有基础不足,你凭什么判断这个方向值得继续?”
梁予棠想了两秒。
“临床里确实反复出现。”她说,“现在我能证明的只有它存在,还不能证明最合适的研究方式是什么。”
“如果最后做不下去呢?”
“换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