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也换?”
“具体题目可以换。”她说,“我还是会留在急诊决策这个范围里。”
有人问她为什么不直接申请神经内科方向,毕竟头痛病例更集中,数据也更容易拿。
“我对头痛感兴趣,是因为它把急诊判断里的问题暴露得很清楚。”梁予棠说,“以后需要神内、神外和影像共同参与。但我想从急诊出发,关注患者第一次来到医院时,那段最模糊的时间。”
她说完,台下安静了几秒。
蒋老师坐在侧面,低头写着什么。
接下来有人问统计方法,有人问病例来源。知道的部分,她答得尽量具体;一处数据口径还没核清,她直接说需要回去确认。
最后,科研处的老师翻到她的个人材料。
“你觉得自己现在最明显的问题是什么?”
梁予棠原本准备过标准答案。
研究经验不足、统计基础薄弱、发表积累有限。
话到嘴边,她忽然不太想照着说了。
“我以前很着急让别人相信这个问题有价值。”她说,“一被质疑,就会增加解释,有时还会把题目越讲越大。现在我想先把问题分清楚,再决定哪些值得继续。”
老师抬头:“那你为什么还要申请?”
梁予棠握着翻页笔,指腹有一点汗。
“因为我愿意花时间弄清楚。”
提问时间到。
主持人示意她可以下台。
梁予棠道谢,回到座位。
坐下以后,她才发现掌心已经湿了。
水瓶盖提前松过,她轻轻一拧就打开了。
她喝了两口,没急着回想刚才哪句话讲得不够好,也没去看导师的表情。
下一位汇报人已经走上台。
她把手机放在膝上,给陈序发了一条消息。
【讲完了。】
没过多久,对面回复:
【好。】
【我在门口。】
梁予棠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听完剩下几个人的汇报。
交流会结束时,已经接近五点。
报告厅门一开,人群慢慢往外走。
梁予棠刚走出去,就看见陈序坐在走廊靠窗的位置。
书摊在膝上,旁边那杯咖啡已经凉了。
他见她出来,合上书,站起来接过电脑包。
“结束了?”
“嗯。”
“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