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吗?”
衣华雍继续道:“我害怕你失去求生的意识,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又欣慰于,除了我和大黎以外,还有想要主动靠近你的人。”
窗外雨声很大,陆今大约能猜到,定是黎逍连夜驱车,从黄沙县开了两个小时的夜路,将他送到这里。
“黎逍把你送来以后,一直在这儿守着,一个小时前暴雨引发多路段严重车祸,他被紧急叫回局里,走之前给你准备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衣华雍斜睨着陆今,笑容古怪:“不得不说,你这个队长对你还真不错。”
“我什么时候能走?”陆今脸色平静,似乎没听到衣华雍的话。
衣华雍也不在意,指了指一旁的盐水袋:“十分钟,吊完水就能。”
“至于你身上的伤,我就不问你来历了,伤得不重,都是皮外伤,回家养着就行。”衣华雍紧接着但是:“要么我跟你走,要么你跟我走,你选一个!”
“我自己可以!”
衣华雍眼神流转,随即妥协:“也不是不行。”
他妥协的如此容易,是陆今没有想到的,他准备好的说辞也失去了作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做反应。
衣华雍坚持要送他,说要亲眼见他回家才能放心,陆今没有拒绝。
其实陆今只是想一个人待着,他不知该如何跟黎逍解释身上的伤,也害怕他会问起自己不愿提及的往事。
他能想到的自己能应对的方法,就是在想到合理的说辞之前,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回到家的一个小时后。
陆今在厨房正烧水洗菜,听到门锁密码的输入声和错误提示音,接着又听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的输入,依旧是错误提示音,陆今知道门外肯定是黎逍。
难怪衣华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你TM还改密码!”门外传来黎逍的怒骂声。
陆今看向门口,仿佛隔着门板都能瞧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粗鲁,他哥哥身上的沉稳迂回,他是一点都没有。
想骂就骂吧,折腾累了自然就走了。
陆今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果然!
看着手机来电上黎逍两个字,陆今没有理会。
心想,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对他放下的戒心,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自己生活中的。
“陆今,你给我开门!”门铃声不再响起,伴随着不停的拍门声,黎逍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
“王八蛋,你别想着怎么打发我,你给我开门!”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缺的就是耐性,我想进去方法有的是,你想试试吗?”
像是最后的忠告,黎逍说完,门外就真的没了动静。
陆今眉心微蹙,他知道黎逍说到做到,怕他真的做出更麻烦的举动来,深吸了口气,打算妥协。
手里的菜还没放下,便听见侧门方向刺耳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黎逍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发间还不断地滴着雨水。
阴沉可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不清。
哎……
下次玻璃得装个防弹的才行。
陆今避开他的视线,打开锅盖往锅里添了一碗水,又转身从冰箱里面拿出一撮挂面和两个鸡蛋。
“吃饭了吗?家里只有挂面,你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