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强迫她必须离开,她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将自己滚烫的臀部,从秦朔那依旧坚硬火热的胯间移开。
那短短几厘米的距离,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当身体彻底分开的那一刻,顾婉茹感到一阵空虚的风灌了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转过身,面对着正在“熟睡”的秦朔,借着昏暗的光线,近乎贪婪又绝望地描摹着儿子的睡颜。
秦朔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眉宇间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英气与稚嫩。
这张脸,她看了十九年。
从那个在她怀里哇哇大哭的粉团子,到如今这个高大英俊的成年男人。
“他是小朔啊……是我的命根子……”顾婉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水在眼底打转,“我怎么能对他有那种龌龊的心思?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时贪欢,去毁了他?”
她伸出手,颤抖指尖悬停在离秦朔脸颊半寸的地方,迟迟不敢落下。
“雏鹰终究是要展翅高飞的……”顾婉茹的心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苦涩得像吞了一把黄连。
儿子这么优秀,他的未来应该是广阔的天空,是优秀的女孩,是正常的家庭。
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充满了寡妇幽怨气息的屋子里,成为她这个容易寂寞的母亲的慰藉品。
她必须克制,必须在一切还没万劫不复之前,把那些疯长的藤蔓连根拔起。
然而,顾婉茹并不知道,秦朔早就醒了,他敏锐的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
秦朔很清楚,母亲是因为太爱他,太想保护他,才会产生这种自我牺牲式的退缩。
但他更知道,这种退缩是脆弱的,因为她内心深处对他有着更深的依赖。
为了不让母亲因羞耻而崩溃,秦朔装作被梦境惊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换个舒服的睡姿。
随着他的转身,那根让顾婉茹恐惧又迷恋的硬物,也随之远离了她的视野。
顾婉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来。
……
半小时后,顾婉茹洗漱完毕,特意换上了一套极其保守的长袖睡衣,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当她调整好表情走出卧室时,秦朔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微湿,显然也刚洗过澡。
此时的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而斯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禁欲的学术气息,与刚才床上那个充满侵略性的雄性生物判若两人。
“妈,你醒了?”听到动静,秦朔放下书,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暖纯净的笑容,“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
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神,顾婉茹心中的负罪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决心。
“不用了,小朔。”顾婉茹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走到厨房倒水喝,“你也累了一天了,今晚……我们简单煮点面条吃就行。”
“那怎么行?”秦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你现在身体正在恢复期,营养必须跟上。我买了新鲜的芦笋和虾仁,这一餐很重要,关系到你明天的气色。”
他的语气关切备至,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顾婉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像是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建设,终于开口道:“小朔……其实,妈妈在想……也是时候让你回学校住了。”
秦朔切菜的手微微一顿,刀刃在案板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问道:“为什么?家里住得不舒服吗?”
“不……不是。”顾婉茹有些慌乱,“是你毕竟是大一新生,总在家里住,不跟同学们交流,会不合群的。而且……而且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妈妈现在身体好了,也能照顾自己……”
“你想赶我走?”秦朔转过身,手里还拿着菜刀,眼神透过镜片,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受伤的神色。
那眼神太无辜,太委屈,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瞬间击碎了顾婉茹的防御。
“不是赶你走!傻孩子,妈妈怎么会赶你走?”顾婉茹急忙解释,心疼得不行,走上前两步,“妈妈是怕耽误你。你这么优秀,应该多去认识些朋友,谈谈恋爱,像这只雏鹰一样飞出去……”
“雏鹰飞出去,是为了觅食,为了生存。”秦朔打断了她的话,放下刀,一步步走到顾婉茹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强硬的姿态,而是微微弯下腰,平视着母亲的眼睛,极其认真且真诚地说道:“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拼命学习,为什么要这么早开始接项目赚钱,为什么每天都要研究那些复杂的营养配比帮你调理身体吗?”
顾婉茹愣住了,看着儿子专注的眼睛,下意识地摇了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