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包围圈,逐段清剿,不留死角。”
左quan执行得一丝不苟。
他把包围圈分成了六个扇面。
每个扇面配置一个加强营。
迫击炮按照预先標定的射击诸元逐段延伸。
每一轮炮击覆盖五十米纵深。
炮火停歇的间隙,步兵以班排为单位交替跃进。
前一组占领阵地,后一组越过掩护前出,稳得让人窒息。
山猫的防区被一段一段地蚕食。
每推进一百米,就有一批鬼子倒在弹坑和废墟之间。
没有成建制的抵抗了。
剩下的鬼子三三两两地躲在残破的掩体后面。
有的在胡乱开枪,有的已经坐在地上发呆。
建制散了,军心也散了。
到了第六天傍晚。
山猫的残部被压缩到最后一个不足两百米的山坳里。
三面是先锋军的阵地,一面是一道陡峭的断崖。
无路可退。
山猫坐在山坳中央的一块平石上。
他的面前摊著那本跟了他整场战役的牛皮封面日誌。
从丁字高地的第一次试探,到口袋阵的惨败。
从炸桥断补给线的得手,到左quan火力陷阱的反杀。
从装甲突袭后方的溃败,到码头坍塌的最后一击。
每一页都是他亲手写下的战场记录。
每一页都写著同一个结论。
输了。
山猫把日誌合上,叫来了身边最后一个还能走动的参谋。
这个年轻的少尉左臂吊著绷带,脸上全是乾涸的泥污。
“换上华夏平民的衣服,趁今晚天黑之前从东面的断崖下去。”
“崖下面是一条乾涸的河道,沿河道往东走,可以绕开华军的包围圈。”
“这本日誌必须带回东京。”
“大本营必须知道这场仗是怎么输的。”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判断失误,每一个对手的战术特徵。”
“这些东西比我的命重要。”
年轻的参谋接过公文包,手指在发抖。
他张嘴想说什么,山猫抬手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