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参谋含著泪敬了一个礼,转身消失在了山坳边缘的灌木丛中。
天亮前他换上了从一具平民尸体上扒下来的粗布棉袄,趁著夜色摸下了断崖。
。。。。
第二天拂晓。
山坳里的空气冷得像刀子。
山猫从行军箱底翻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礼服。
白衬衫,墨绿色的將官常服,胸前的勛略排了三排。
他把每一颗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领章端正,袖口平整。
靴子上的泥被他用袖口擦掉了大半。
山猫走到山坳中央那块平石前,面朝东方正坐。
他的双膝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隨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隨身短刀。
刀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周围残存的十几名鬼子军官默默地走过来。
他们在山猫身后和两侧依次跪下。
每个人的手里都握著自己的短刀或军刺。
很快。
刀刃入腹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低沉而短促。
一个接一个。
当先锋军突击分队从三个方向攻入山坳,看到的是一排排已经僵硬的尸体。
整整齐齐地跪坐在泥地里。
军服上的血跡已经冻成了深褐色。
姿態端正,面朝东方。
打头的班长愣了一下,隨即招手让后面的人上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后方。
陈geng带著参谋和后勤人员赶到山坳。
他站在那排尸体前看了几秒,没有说什么。
转身开始清点战利品。
缴获的鬼子联队旗、將佐军刀、火炮残骸、通讯器材。
堆了一地。
陈geng拎起一把鬼子少將的指挥刀,掂了掂分量。
刀鞘上镶著铜製的樱花纹徽章,刀柄缠著鮫皮。
他转头对身边的参谋咧嘴一笑。
“发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