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微把视线放回远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也在等那只手露出来。”
“等到了,别自己上。”
“你担心我冲得太快?”
“你冲得快,别人就有机会把你按进坑里。”
姜见微听完这句,偏头看他,语气里带了点很轻的调侃。
“你这人,站得比我高,嘴还比我稳。”
祁沉扫她一眼。
“因为我没你那么多要抢的。”
姜见微没接这句,只把那杯热水的余温留在掌心里。她心里很清楚,祁沉这句说得不全对。他不是没要抢的,他只是抢的东西不摆在台面上。可今晚这样就够了。风还在吹,楼下还在吵,旧剧院那条路也还没铺开,眼下这一口喘息,难得。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再开口。
天色往下沉,楼下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城市的边缘被重新勾出轮廓。姜见微靠着栏杆,肩背一点点放松,右额那道伤口也没再隐隐发跳。她把今晚之前的所有杂音都压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很硬的念头。
明晚她要去旧剧院,走之前得把路看清。
身边这个人,能替她挡半步。
这就够了。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了一下。
姜见微指尖还搭在杯沿上,先没动。第二下震动接着来,短,急,像有人在外面敲门。她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亮起时,页面顶端没有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条新短信。
她点开。
别走北门,门禁已经换了。
姜见微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边缘,没有点回去。
祁沉察觉到她的停顿,侧头看过来。
“怎么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有人在盯旧剧院的门。”
祁沉的手按在保温杯上,杯盖被他拧紧。
“那就先别按原路走。”
姜见微把手机按灭,抬头看向楼下那片灯海,神色平得很。
“我本来也没打算按原路走。”
她说完这句,风从天台另一头穿过来,吹得铁栏杆发出一声闷响。姜见微把手机塞回口袋,指腹在那条短信上停了半秒,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压进了心底最稳的那层。
戏还没拍完。
可门,先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