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酌左瞧右瞧,揉了把贺云也脑袋:“哎呀,生得真俊,谁能想到你当年喝药都要哭。”
贺云也羞赧不已,抓了把瓜子给何景酌:“师伯吃瓜子。”
“懂事,还是剥了壳的,”何景酌用手肘一怼阮斩玉,“今晚不醉不归哈。”
“这是自然。”
“严律她一会就来,”何景酌吃了把瓜子,坐到阮斩玉身旁,“怎没看见鹤弈,他没来?”
“师兄他事务繁忙,喊我携礼送来,改日再来请罪。”
何景酌微微颔首,转而同阮斩玉扯起其他事。
贺云也独坐一旁,吃瓜子解闷。
礼仪过后,正式开席。
上酒前,令官严律风尘仆仆赶来。
“罪过罪过,我自罚三杯。”严律扯开椅子坐下,舒了口气。
她目光一转,落到默默吃瓜子的人身上:“这是你们谁徒弟?”
不待阮斩玉答话,贺云也自行起身介绍:“弟子名贺云也,字羡安,见过师伯。”
严律舒眉展笑:“早有耳闻,鹤绝常说你,近来如何?身体可好些了?”
贺云也指甲扣掌心肉,内心尖叫恨不得缩进地缝,面上却云淡风轻地应道:“谢师伯挂念,身体已无恙。”
“这就好。”
话音刚落,侍者端上一壶酒。
“一壶不大够,再上五壶来。”
侍者点头应下,垂首退去。
何景酌倒着酒,倒第四杯时忽然一顿,略带尴尬地问:“贤侄能喝吗?”
由于自小讨厌阮斩玉和朋友喝酒,贺云也厌屋及乌,连酒一起讨厌了。
直到现在,他仍滴酒未沾。
但这是别人婚宴,不喝不太好。
正欲作答,阮斩玉却替他做了决定:“他不太能喝,这酒太烈,兑点水算了。”
听闻此言,不仅是贺云也,严律和何景酌也大为震撼。
哪有喝酒兑水的?
“这百年仙酿,你说兑水?”何景酌一巴掌差点呼阮斩玉头上,“你在外千金都难喝上一杯!”
眼看师父挨训,贺云也急忙道:“小半杯还是可以的。”
阮斩玉手盖杯口,不给添酒的机会。他偏过头,直视贺云也:“真的吗?”
顶着不信的目光,贺云也点了点头。
那杯半满的酒,推到了他面前。
“新人来敬酒的时候喝。”说完,阮斩玉抬酒,同友人们碰杯。
观阮斩玉饮酒,其实别有一番风味。
有的人喝酒面浮薄红,有的人喝酒多嘴多舌,有的人喝酒借劲耍疯。
阮斩玉却面色如常,眼神清明,除却身上酒香,完全不见饮酒痕迹。他安静听着友人讲述琐事,润红的唇微微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