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饮酒,光看着,贺云也已酩酊大醉。他不禁更靠近阮斩玉些,想去感受那人的体温。
似有所感,阮斩玉伸手盖在贺云也的拳头上,扣出蜷起的手指,随即轻轻抚平。
耳畔是擂鼓般的心跳声,欣喜再难隐藏,他顺势压住那只手,握在手里。
不等与其十指相扣,那人已抽手离去。
“师父,师伯,师叔,师弟,”新娘笑盈盈地端着酒,迎了上来,“多谢各位到来,我敬大家一杯。”
四人皆起身道贺,同新娘碰杯。
半杯仙酿不算多,半口即没。饮下后并无火辣烧灼感,反倒似清水润喉,齿颊留酒香。
并不醉人。
贺云也放下酒杯,回味了下,竟忘却了口感,想再来一杯。
他眼巴巴望去酒壶时,正巧同何景酌视线交错,师伯亦是上道之人,立马给他倒了杯满的。
阮斩玉不悦,拦截酒杯。
“你怎给他倒满?”
“贤侄想喝,不信你瞧。”
师父审视的目光瞥来,贺云也端正坐直,以示自己的清醒。
短短一眼,阮斩玉肯定地道:“已经醉了。”
他醉了吗?
可他的思绪清晰,头脑清……醒?
他迟钝地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旋即大脑也变得混沌,什么也想不出。
酒劲暗中渗透全身,令他手脚发轻,好像飘于青云端。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贺云也皆听不清,目光仅能见身前的小堆瓜子。
这是师父给他剥的。
想到阮斩玉,贺云也浑身的血液顷刻沸腾,烫得他头昏脑胀。
师父未曾想过共度一生的人,也无对心爱之人的憧憬。
看似无情无欲,难投其好。可转念一想,却是天赐良机。
他何不毛遂自荐,成为师父的所爱?
莫名的声音: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贺云也摇摇脑袋,他感觉脑袋轻飘飘的,毫无实感,脖子之上似乎空无一物。
莫名的声音:你想好了吗?
情难自抑,他试过了,从想亲师父那日到现在,他的喜欢从未消减。
这份喜欢自小埋在心底,潜滋暗长,经阮斩玉无微不至的呵护,可算是长成“恶果”!
若不能自食其果,只得让师父一同品尝这龌蹉的“恶果”。
想到阮斩玉得知的模样,贺云也心重重一跳,欢喜雀跃之后,是空寂。
片刻的快感,换来的……可能是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