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兽皮,一下一下地灼烧著他的皮肤。
尘澜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翅膀悄悄展现,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这是火焰鹤兽人紧张时的本能反应,就像人类攥紧拳头一样。
他低头看著风凌凌。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被汗水打湿了,黏在一起,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虽然看著肥嘟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可爱,
风凌凌嘴角,有意无意的张开。
尘澜侧耳听了一下。
“……热……”
声音又轻又哑,
“……好热……”
尘澜抿了抿嘴。
他抬起手,用指尖拨开了贴在她额头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
滚烫,带著药力催发出来的异样温度。
“別乱动。”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风凌凌听不到。
她只觉得胸口的凉意在移动,
於是本能地追逐著那片凉意,脸在尘澜的胸口蹭了蹭,寻找最舒適的位置。
尘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放在她背上怕她更热,推开她怕她摔到,又不能什么都不做让她继续被药力折磨。
最后,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掌心覆上去的瞬间,风凌凌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
整个人安静了一点,蹙紧的眉头也鬆了几分。
尘澜见状,手指微微鬆了一点,
他闭上了眼睛。
今天早上她说的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你觉得我会用圆房这种事来绑住你?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让任何人认我。”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
而现在,
她的眼神,只剩下药力催出来的虚热,
让她在昏沉中,本能地靠近唯一的凉意。
她不是在靠近他。
她只是在靠近凉。
如果现在换成一块冰冷的石头,她也会抱著石头不放。
尘澜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不是身体上的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