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被枯树和灌木包围,土壤鬆软湿润,挖起来不费力气。
而且,这种潮湿的泥土,是天然的隔音层。
就算有人在这边喊破喉咙,营地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挖。”
苏娜娜指了指地面。
大雄蹲下来,开始用双手刨土。
他的动作很卖力,
十根手指像铲子一样插入泥土里,一把一把地往外刨。
指甲被石子磕断了,指尖磨出了血,
他浑然不觉,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呆滯的微笑。
在魅惑之眼的控制下,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风白禾让他挖,他就挖。
坑越挖越深。
大约两尺深的时候,苏娜娜抬了抬手。
“够了。”
大雄停下来,跪在坑边,浑身是泥,
他双手血肉模糊,脸上依然掛著那个幸福的微笑。
苏娜娜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骨刀。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她习惯在袖子里藏一把短刀,轻便锋利,用来割喉只需要一刀。
她把骨刀递到大雄面前。
“拿著。”
大雄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接过了骨刀。
苏娜娜后退了两步,站在一个不会被血溅到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大雄。
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像是两颗坠入凡间的冷星。
“抹脖子。”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大雄抬起手,
骨刀的刀刃,贴上了自己的喉咙。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刀锋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
那是动物濒死前的本能。
生命最后的抵抗。
但在魅惑之眼的控制下,那丝挣扎连一秒都没能持续。
大雄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