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
他用力一抹。
鲜血喷涌而出。
温热的,腥甜的,从他的脖颈处奔涌而出,
大雄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直直地倒进了坑里。
骨刀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坑边的泥土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眼睛还睁著。
嘴角微翘,脸上还残留著那个呆滯的笑容。
像是至死都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苏娜娜站在坑边,
低头看著坑里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面无表情。
就像在看一袋需要处理的垃圾。
她蹲下来,拿起坑边那把她提前准备好的木铲,开始往坑里填土。
一铲,两铲,三铲。
把大雄埋了起来,
填到最后,她用脚把表面的土踩实了,又撒了一些枯叶和杂草在上面。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泥地。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坑。
更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个人,
一个低阶狐兽人的消失,在部落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苏娜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起腰来。
有些累。
这些体力活对身体还没完全恢復的她来说,確实不算轻鬆。
但这是必须的。
当队友变成了累赘,死人比活人更安全。
她別无选择。
苏娜娜处理完了,便原路返回。
她原路返回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兽皮包。
里面装著一种灰白色的粉末,
是她用几种草药研磨而成的去味粉。
这种粉末撒在地上,可以中和血液的腥味和泥土翻动后的异样气息,
让即使是嗅觉灵敏的兽人也难以分辨。
她沿著来时的路线,每隔几步就撒一小撮粉末,
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
从深坑到营地边缘,大约两百步的距离,她撒了整整半包药粉。
剩余的血跡被药粉覆盖后,会在几个时辰內被泥土自然吸收,
不留任何痕跡。
…………